九零之我在华尔街泡钓系大美人(318)
伯尼毫不在意,满脸春色关不住,笑得洪亮多变自由奔放而真诚:“实在不行的话,黑虎先生就请律师吧!”
天生同情弱者的何崇玉认真地干着急:“比起律师,黑虎小友,你现在更需要的是牧师!”
“不需要,”项廷打断了他,“我自己来。”
何崇玉:“好好好就要此等豪情!”
“噗嗤!”白韦德却发出了混杂着怜悯与鄙夷的、干巴巴的笑声,抬手向虚空中一拱,仿佛神佛就在梁上,"你?你自己?唵嘛呢叭咪吽,我仁慈的施主啊,你以为‘辩经’是集市里的吵架吗?你可知,辩经有‘对辩’、‘立宗辩’之分?你又可知何谓‘承许’、‘因不成’、‘不周遍’,你必须严守因明学的三支论法‘有法’‘因相’、‘所立法’?”
他除下黄帽声音陡然拔高,空做了一套藏传辩经的起手式(虽然在黑暗中没人看得见):“你必须击掌!你必须怒喝!你必须用特定的语言一动一静一明一虚!你必须进退旋动,挥舞佛珠如轮,口诵真言如刀,鹰隼扑兔紧追猛打!你必须任尔狂风骤雨雷霆霹雳,以不变的体应对万变的用!每一个字都是种子,每一句话都是利剑!你一介未受过训的凡夫俗子,你会被那些大德一个手指头的威压,碾成齑粉!跳梁小丑、自取其辱、岂堪一击!老衲只怕、只怕是胜之不武啊!”
一番恐吓,殿内骇立愕呼。
至此,众人才明白,此所谓,规则杀人。
项廷,被彻底孤立了。
此时,柱内却传来一声轻妙灵动、带些娇憨好奇的,众人甚至谁也不知道他们是在灵魂以内还是在灵魂以外听到的:“这有什么难的?”
第130章 一卷芭蕉宛转心
大殿内千军肃穆, 一派雄沉,却突然冒出这么个孩子口吻,无遮无拦。
众人再次向那根殿柱投去惊疑不定的目光,纷纷呼喝叱问。
伯尼仰头一听:"又是谁在饶舌?"
一边, 他这才顾上去看南潘的简讯。马后炮:其一, 项廷潜伏殿内;其二, 白希利也摸进来了, 目标同样是项廷。
伯尼览毕, 转脸, 脸上写:这也是项廷的兵?
“此话从何说起!犬子…”白韦德双手摇出残影, 撇清干系往远了说, “我那侄儿一心向佛, 求的是明心见性、大圆镜智, 怎会与贼人为伍,与那等逆党搅合在一起?”
正此时,阴阳怪气的韩国财阀:“这又是哪个地洞里钻出来的瞎老鼠?”
阴影中项廷的声音清晰传来:“我的人。”
蓝珀刚从柱中现身, 便被项廷截击了。一个字都还没来得及说,蓝珀就朝他鞋上踩去。可如同铁铸, 反硌自己。一气之下, 索性双脚都踩了上去,不好,要摔。项廷托住他后腰,恪守礼数的道学先生一样迅速放手了, 蓝珀却慌揪住他前襟。
蓝珀一顿乱拳,或者用带尖的什么东西向项廷胸上乱扎一气:“谁是你的人!你凭什么霸着我?是你绑我在先!我心里千百个不愿意!”
这边白韦德正满头是汗,搜肠刮肚地想措辞,生怕伯尼怪他治下不严。冷不防听到那句“绑我在先”, 那个“绑”字,简直是天降纶音,遂大发谬论:“侄儿定是被项廷挟持,做了人质!刚刚那声儿,是求救信号哩!”
伯尼没怎么听过蓝珀说中文。而且声音在柱子里回荡,瓮声瓮气,再传到耳朵里,确实显小。
伯尼嘴角下撇在信与不信之间徘徊,隔空点着柱子:“你保证真是白希利?”
白韦德避而不答,急急起身,合十作揖:“大施主宽坐,老衲……去去就来。”
他得赶紧寻个僻静处打电话,问清白希利到底在发什么疯。绝不能在伯尼面前,捅破自家这个大窟窿。
白韦德一走,伯尼身旁首席军师的座位便空了。伯尼不动声色地舒展了一下盘坐麻掉的腿,换了个姿势,仿佛要抖落那一丝莫名的、爬上心上蚁虫般的不安。
一个面皮油亮的僧人瞅准这空档,忙不迭地拱上前去,坐到白韦德的位置上,还有点烫屁股。
附伯尼耳边道:“那白希利,若非上师护着,早该被清出山门十次八次了!此子每日除了闲荡就是昏睡,愚钝不堪,奇笨无比,一问三不知。走着平路都能栽楞了,让他画坛城,他给您堆沙堡;我们辟谷打坐念经,他饭后咬着牙签看电视。莫说辩经,让他数佛珠,数过十就迷糊。黑虎将他阻在柱中,必是深知其不堪,怕他一张嘴就坏事。我们何不将计就计,就让这白希利来辩。既显您大度,更能让他当众现眼,把脸丢尽。届时,黑虎倚重的说客竟是这等货色,您的声威,自然盖压全场,再无人敢不从!”
伯尼在他的同侪当中,着实算不上个好大喜功的人,这晌儿心中翻腾出的无数个问号一个都没有少。但确实给他说美了。一种想大赌一次的雄心也突然产生了。
韩国财阀不耐烦:“喂!你,柱子里的那个,报上名来!”
蓝珀像巡视领地的山大王,满是不驯的野性,昂起来的尖下巴像一颗倒过来的露珠:“我乃西江圣女!拜月大祭司!我阿爸是九寨苗王,我阿妈是瑶山蝶母,我阿公是武陵大土司,最厉害的盘王圣裔!你们这群人,见了我为何还傻站着不跪?”
针落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