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之我在华尔街泡钓系大美人(341)
忽见费曼王子迎面而来,这群人顷刻间溜得无影无踪。
“剑桥公爵,”看似快没气儿了的伯尼,忽然叫住他,听不出来是人类的语言了,从坟墓深处传来的,跟丧尸似的。
他因常年经营慈善形象,会打一些手语。不清楚的词汇,他就用蘸水笔漂亮地写在一张羊皮纸上,那真是一手绝难一见的好字。
“我记得,我们曾是共享午后红茶的朋友。”
费曼的目光没有在他身上过多停留,好像明白他的意思,又不明白地说:“御医会来看你。”
“伯尼先生!”钟表匠大臣赶上前,惊疑地看着伯尼手腕上那副手铐,“是谁如此大胆,将您禁锢于此?”
伯尼中了蜈蚣毒的脸五颜六色精彩纷呈,他露出一个堪称恐怖的笑,然后动了动手腕,手铐居然哐当一声自行脱落,砸在地上,根本没有锁。
他在心口指了两下:“是我,拷的我。”
钟表匠眉头紧锁:“我不懂您那种高层次的哑谜。”
伯尼抬眼向上看了一眼,目光不屑:“因为我要让项廷看到我已经日薄西山,若非如此,他怎么可能掉以轻心,放心地离开场地那么久,制造那么大的暗箱操作空间?”
费曼淡淡地道:“我认为并非如此。他去得很久,只是因为蓝在他心中的分量超乎一切。”
伯尼笑了声,又笑了声,他存心让话里有点其他意思:“是个很客观的认识。那您至今未得伊人一见是因为您不够在乎蓝吗,殿下?”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用口型无声地补上了那个词:“陛下?”
钟表匠大臣闻言色变,立即上前半步:“伯尼先生!请注意您的言辞以及您对话的对象!您应当比任何人都清楚,贵党内对您的耐心已然耗尽。一个失去庇护的人,在风雨来临时,结局往往不甚体面,昔日的盟友会划清界限,您过往的仇家想必会很乐意处理后续的事务。即便您有幸得以善终,华府的门廊,恐怕也难再为您敞开了,您此生也再无染指国家层面的权力的可能性了。”
伯尼毫不在乎继续道:“也是我让人推了白希利一把,我知道他必然会硬逞强,戴罪立功的人总是心切。若不是我这一推,你们只能干看着一个百发百中的神箭手归来,耍杂技一样操控那朵小小的金花,飞往任何他想去的地方。更是我,拿走了老虎的食盆,打开了锁,授意他们先去挑鸭子,是我从一开始就把项廷的船底凿穿,桨也撅了,我是这一切人祸的总导演。”
钟表匠:“您的言下之意?”
伯尼吃上一块含有大麻成分的果仁巧克力,当着两个古板英国人的面,忍不住大笑起来。几乎纵声长啸,那样子很招摇,便是所谓天赋人权的自信。
“我就不用给你们留着那层窗户纸了:没有人比我更了解项廷和他的团队。我的自负虽然被项廷狠狠地踢到了大街上,但我的野心没有像下雨天的街头粉笔画一样消融。”
“第一场的失败已经向你们证明,单纯的体魄不堪一击,意志力、好胜心,尤其是知己知彼,才是决胜关键。中国有一句古话:有道无术,术尚可求也。有术无道,止于术。”
“项廷,把我像婴儿一样玩弄于股掌之间,是的,没有人比我更恨他。但正因为如此,你们此刻最需要的第二个盟友,乃至战士,恰恰是一个既了解他,又狠心的聪明人……背水一战。”
钟表匠大臣盯了伯尼很长时间,心里在权衡。
方才项廷演练军体拳时那充满爆发力的画面在他脑中闪现,他不由得转向费曼,忧心忡忡地低语:“项是位武术大师。他看上去相当危险。”
“岂止,”重伤的姿态一扫而空,伯尼彻底挺直了身体,“有一件事,你们之中又有谁比我更了解,他的异能。项廷,是冷战期间美日合作研发的遥视者,代号006……”
第134章 且借他只手回澜
费曼并没有被威慑到, 他有着自己的见解。
“英国也曾在世界各地建立了很多超自然研究所,期待盯着一张照片就能看见几千公里外的导弹发射井。”
“然而,所谓的遥视只是一种癔症力量,或者说, 创伤性超敏直觉。黑匣子曾经剥夺了他的感官, 他的身体曾经在死亡威胁下被动地学会了感知微弱的电磁场。”
“但是他分不清一个房间里的冰箱和窃听器, 他只知道有信号, 那都是噪音。”
伯尼急切道:“那是过去了。他在这三年的复仇计划中, 每次挥舞的剑中都灌了铅, 他知道自己身体的每一个部分在哪里, 每一块肌肉用了多少力, 他的身体被训练到了极限。”
费曼:“所以, 这就是你口中所谓006的全部异能。一个感官过敏的健身狂?”
钟表匠大臣侧目, 似乎这是王子殿下很少公开展示的幽默感。
伯尼:“那你就不奇怪?中国孩童千千万,为什么偏偏是他?”
钟表匠像在谈论一个蹩脚的笑话:“基于行为心理学的侧写,想必该实验专挑那些喜欢耀武扬威的, 生命力顽强又很容易盲目自信的躁动雄性样本。伯尼先生,将这种冷战时期的都市传说搬上谈判桌, 您不觉得太过时了吗?不仅早已过期, 甚至有些滑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