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之我在华尔街泡钓系大美人(344)
话虽如此,钟表匠悄然拨通了加密线路,双手将听筒恭敬奉上。
“殿下,白金汉宫急电。”
费曼垂眸没有任何表示,就像他从未被允许拥有个人情绪、做出私人反应的整个人生。他早已切除了许多冗余反应。
钟表匠低声劝诫:“跟女王谈谈,殿下,在历史的重要十字路口,在温莎王朝得以延续的一个重要转折点,请谈谈。为了继承权和君主制的未来。”
当费曼抬起左手接电话时,无名指上那圈伤疤格外刺眼。那是童年时,大主教把专门为维多利亚的小手指制作的加冕戒指强行戴上去,无视一个孩子的剧痛,后来泡了很久的冰水才取下来。
整通电话,像授勋一样庄严。
他说:“我们之间的分歧,不是责任问题,而是对王室的不同概念。我已准备好履行国王作为国家元首的一切义务,以及所被期望的一切事情上为人民服务。但与此同时,我想坚持按照自己的意愿结婚的权利。”
交涉结束。费曼吩咐,将进过冰室里的五只鸭子取来。
托盘上,三只雏鸭在毛毯里探头探脑,另外两具尸体早已僵硬。
钟表匠立即递上丝帕,却被费曼抬手拒绝。
那双被誉为最纯正不列颠蓝的眼眸,审视着这几团小东西:“心跳有力,脚蹼微凉,没有冻伤斑块。”
解剖了一个简单的逻辑悖论:“如果冰室的温度严酷到连米哈伊尔将军都无法忍受,必须牺牲两只鸭子,那么幸存的这三只,为何毫发无损,甚至特别健康?”
唯一的解释,是它们并非死于寒冷。将军把鸭子捂在胸口,用他那熊一样的体格,和那双能轻易折断钢铁的大手。
“他不是在保护鸭雏。他是在谋杀它们。他需要鸭子死亡来证明自己尽力了,反衬出所谓无法忍受的严寒。”
“沙弥将鸭子设置为了关键的指标。其权重,甚至可能高于时间。如果这个指标是饱和式的,即只要人能活,鸭子就能活,那设置它的意义何在?”
“除非,冰室里面的温度没有想象的那么低。”
精心策划的苦肉计。
此时,手下匆匆来报:“殿下!黑虎和米哈伊尔将军打起来了!”
费曼闻言:“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对东方智慧尤为着迷的伯尼连忙写下文字询问:“项我知道,庄字何解?”
费曼说:“赌徒想倾其所有,却发现对面是庄家出身。”
安德鲁脑子虽然没转过弯,但发出一句哦呦的惊叹:“王弟啊,我真喜欢你娓娓道来的模样!以前我小学数学题不会做也是找你,就是这个味儿!只要擦完这个屁股,你就是国王!不光是不列颠的,还是印度的,整个英联邦的!快说,下面我们摆什么阵型?”
“肩座王。”
“臣在。”
“你常年苦修,寒冷对你而言,是什么?”
“是呼吸,殿下。”
“你能在里面存活多久?”
“直到他们认输。”
费曼说:“你和伯尼先生一同进入冰室。”
钟表匠提出疑虑:“但规则上,两人同时进入,计时不会叠加。”
“不需要叠加。肩座王的耐受时间T接近无穷大,这意味着伯尼的时间T可以忽略不计。如果伯尼单独进入,鸭子死亡的风险太高。肩座王的作用,是用他的体温,像米哈伊尔本应做到的那样,确保D=10。假设普通团队的总时间能累积到60分钟,而鸭子总数只有15只。计算边际损失:失去1分钟,损失的是15分;但如果死掉1只鸭子,损失的却是60分。所以在最终的乘积公式里,每一只鸭子的权重,都远大于每一分钟。保住鸭子,就是保住杠杆。”
“即使是君主也必须谋生呐!”安德鲁手舞足蹈,“我都忘了我的弟弟还是个银行家、精算师!华尔街那头铜牛应该挪个窝,让你的雕像顶上。”
伯尼根本听不见安德鲁的聒噪。他的一只耳朵已经被割掉了,半个脑袋缠着厚厚的纱布,红黑斑驳。吞下去的活蜈蚣似乎还在胃里翻江倒海,毒素灼烧着声带,他颤抖着从怀里摸出一个精致的金盒,倒出几颗绿得发黑的高浓度医用大麻糖,他像嚼碎项廷的骨头一样咀嚼。药效上头很快。世界出现重影,安德鲁痴肥的笑脸像融化的蜡像一样。
费曼转而问肩座王:“对你而言,刚才的策略中,是否存在变量?”
肩座王是这里的第一高峰,就像一个远古的神祗俯视着人间。
白韦德一直斜着身子靠不到背直着腰,就为了逮到机会抢答:“肩座王是禅定之王,他有足够的信力绝不受任何外来邪毒的影响,没有变量!”
安德鲁偷偷问费曼:“王弟,你干嘛非要搭上个伯尼?”
费曼给出了极度理性的判词:“没有数学上的理由,谁进去都不会改变公式。”
伯尼嘶哑地指了指自己。
钟表匠替费曼回答了:“您的任务不需要智商,不需要体力,只需要您把鸭子固定在身上,然后坐在肩座王身边。”
这叫废物利用,兼垃圾填埋。
冰室大门再次开启。
伯尼不得不脱下那身手工定制西装。先前为防止恐怖分子利用无线信号干扰,他之前关闭了心脏除颤器的无线功能,此刻为保万全,又重新启动。
当最后一件遮羞布落下,这个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影子总统,给众人献上了一个巨大的惊叹号。有人吹了个尖锐的口哨,引来一片猎奇的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