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之我在华尔街泡钓系大美人(389)
蓝珀的颈侧还贴着项青云的枪口,他却仿佛不觉,反而朝后靠了靠。方才脸上那种令人心碎的示弱与讨好,顷刻间褪得干干净净。蓝珀说项廷不了解他,是的,他这变脸的本领到了金婚项廷都还不甚了解。
“别看了,”蓝珀对盯着项廷的项青云说,“把心放肚子里吧。”
“你又知道我在想什么?”
“你在想这艘破船能不能飞出去,在想你的海军弟弟能不能行。想什么想,这就是项廷的领域,他就是有王者风范,他就是神啊。”哪怕下一秒地球爆炸,蓝珀也稳坐钓鱼台,“在神临世之前,我还没想过这辈子能报仇呢!天方夜谭,他还给当事儿办了,办还办成了,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不显山露水,还办得又快又好好……总算我守得云开见月明!”
“……谁问你了!”项青云像看精神病。
蓝珀依旧陶陶然,他摸摸自个的脸,觉得好梦幻:“可见我的佛没有白念,我的十万个等身头没有白磕。我的人生只剩死路一条,要是神没有来到我的身边,我的下半辈子可怎么办呢……”
“……那是我弟弟,不是什么神!你只顾自己享福,坐享其成了,当大奶奶、老佛爷,知道他走到今天这一步,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累,他又为你哭过死过多少次?他也是人,身上那么多伤哪里会不痛……”
“是呀!要唯物主义一点了,那他就是我的Superman。总之!与其担心Superman能不能拯救世界,先跟我谈谈心,说两句体己话吧。”蓝珀很闲适,好像两人面对面地坐在条型沙发上谈合同。
“我妈正经儿当开国十大元帅将军夫人的时候,也没有你这么安逸,这么做派!”项青云厌恶地皱眉,“我跟你有什么话可说?”
“有的……肯定有的。”蓝珀笃定道,“我有预感,等我们一回到地面上,这大概就是我们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了。以后山高水长,哪怕都在人间,也是生死不复相见。趁着还在一条船上,把恩怨了了吧。”
项青云不禁怀疑蓝珀是故意卖的破绽,好溜到她手下来的,手腕一紧,抽出匕首压进他皮肤:“耍花样?”
蓝珀乌眉儿红嘴地仰起脸来:“姐姐,你好好看看我吧。”
“…………闭嘴!”
“怎么着,我怎么不是你们项家一份子啦?”蓝珀用很别扭的胡同大院口音疑惑道,“我是你项青云的合法丈夫、他项廷的未婚妻子、项青云的弟妹、项廷的姐夫,嗯哼,就是这么个乱丨伦现象!若不是如今不时兴了,时代要进步,我还要大大方方堂堂正正叫作项珀,珀·项呢!姐姐,大姑子,大姑姐?”
听此疯癫之语项青云切齿怒目,目光却不由自主落在他脸上。
自然而然看到蓝珀的脸血泪斑驳,半边几看不出原来的轮廓。
他残了,败了,凋敝了。
“看到了吧?”蓝珀的眼边明明还挂着两滴小眼泪,将落未落,吸吸鼻子,他眼中的泪水还加强了闪烁的效果,“我不只毁了容,也老了。”
他轻轻笑了一下:“你真信你上头那些话?抓我回去交差?就凭这张小孩子看了能做噩梦的脸,我还配当个玩物么?”
项青云脑海里闪过龙多嘉措第一次“撮合”他们的时候。他是魔鬼,不是世俗之人咒骂恶徒时所用的譬喻,而是实实在在从深渊中诞生、异世界走出来的东西。那张脸在缥缥袅袅的烟雾后面像是用剪刀从绢帛上裁下的一样,眼睛似乎马上就要摄走你的灵魂,你就被不请自来的欲念支配住了。在此之前,项青云也从不信那妲己亡殷、妹喜祸夏、杨妃乱唐……可那颠倒红尘的盛年不再来,此事古难全。
项青云眯起眼睛:“你在劝降我?”
“不,我在怜悯你。”蓝珀叹了口气,“项青云,你多可怜。早早成了美国人的狗,又被丢来日本当黑丨道头子,还让龙多嘉措捏着脖子,要挟控制。三姓家奴,这些年活得不是个人样死也不得好死,压根没懂过你主公真正的心思吧?”
“知道他们为什么非要我吗?”蓝珀的声音低到绝对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因为解密名单缺了我不行。”
他抬手撩起血衣,露出后腰的那颗六芒星。
项廷把几个系统都开动了,安装在腹部的高频避碰声纳正在全功率预热,尾部推进器低转速介入试运行。
浑浊包裹了整个视窗,螺旋桨的尾流搅起细细的淤积泥土声中,蓝珀道出真相。
他说,那合体的硬盘里还藏着二道锁,是PGP非对称加密的。
而他,就是那活体密钥。
在密宗里,六芒星代表阴阳结合,智慧与方便的统一。名单是识,数据、灵魂、秘密。蓝珀是色,肉丨体、容器、明妃,识不离色,秘密才会显现。
龙多嘉措把这个纹在他背上,原想在拍卖会上当噱头,卖个高价。
可惜蓝珀跑得太快。
他注视着她:“你就是那个一路追踪我们、还帮我们好心地关了断尾程序的管理员吧?”
“那你一定在‘颈轮’见过那台明妃机器了。龙多嘉措让我坐上去,只为折辱我吗?”蓝珀摇头,“那是他最后一手棋。如果只是收集脑电波,他为什么不让其他三个男的坐上去呢?可我一旦坐稳,里头藏着的烙铁就会烫掉这颗六芒星。那样一来,项廷拿到手的,只会是张废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