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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孔雀(174)+番外

作者:尹妙芜 阅读记录

忙点好,忙点好。

初七那天,一直在潜逃的姜冬年终于落网,是卢强自首后提供的线索,他犯的事儿不算大,表现好的话,顶多关两年。

沈异见了他一面,问了雪夜那晚发生的所有事情。

卢强没有隐瞒,他说:“如果胡永江真的死了,我会顶罪。”

“为什么?”

“因为胡恋。”

沈异问:“你就没想过把所有的罪责都推给梁月?”

“当然想过。”卢强很坦诚,“但是这样风险很大,万一梁月鱼死网破,那胡恋也逃脱不了。现在,我知道了你和梁月关系,就更加庆幸了,庆幸胡永江没有死,也庆幸当时没有那么做。”

沈异沉默了一会儿,起身打算离开。卢强忽然出声,“我以前见过梁月。”

沈异抬眼,心头没由来的开始发慌,“什么时候?”

“那时候月宴还没被查封,她来找一个叫姜柏的男人。”卢强笑,意味深长,“我记性很好,况且她长得很引人注目,印象自然比较深刻。”

沈异愣在原地。

良久,他说:“谢谢你。”

一个月后。

南山市一家都市报登了条社会新闻,内容是一个女孩公开要和父亲断绝关系。

记者在一家咖啡厅采访胡恋。临近尾声,记者问:“你认为你父亲对你使用暴力的最主要原因是什么?”

胡恋笑笑,“这个问题,应该由施暴者来回答。如果非要我来答的话,我想应该是发泄和施展权利。”

记者愣了一下,“你为什么要把这件事公之于众呢?不怕受到批评吗?”

胡恋说:“我想要一个姐姐看到,让她看到我过得很好。”

这个时代,看报纸的人已经很少了,但仍旧有人守着这份习惯。

张碧霞买菜回家的路上,顺道给梁建平带了一份报纸回去,她做饭,梁建平在客厅看报,这样的习惯遵循几十年了。

突然,梁建平踏足他鲜少进入的厨房,对张碧霞抱怨道:“现在这些年轻人简直反了,居然登报要和父母断绝关系。”

张碧霞反应平平,随口附和,“都是这样的,都是这样的……”

半个小时后,她们一家人坐在饭桌上吃饭,说说笑笑又谈论起了其他的话题。

沈异跟踪过这张饭桌上的每一个人。梁月不在了,他便好奇所有与她相关的人。跟的时间越久,他就越难过,因为他从未在她们脸上看见过一丝失意,哪怕只是一个恍惚的瞬间都没有。

一个女儿不在了,对他们来说好像没所谓。

这种发现,让他莫名变得很脆弱,说不清原因的脆弱。

时光倏忽而过,路边的树竟已悄悄抽出新芽。风一吹,嫩得透亮的叶尖晃了晃。

沈异很忙,他经常出差,在城市的每个角落穿梭,几乎不着家。

忙点好。

一年后的某一天,沈异带队在汽车站实施抓捕,行动结束后,余光忽然瞥见一只小猴子。

接着铜锣声响起,“各位看官赏个脸……”

沈异走过去,看完整场演出,他把包里的零钱都掏出去,然后说:“我来抽个签。”

老汉笑呵呵的,“看来是故人。”

他说话还是那么像古人,沈异淡淡笑了笑,“怎么流浪到这儿来了。”

老汉拿出签筒,不太高兴地说:“我这是随客兴而转。”

竹签在签筒里轻颤,沈异抽出一支,上面写的是: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他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可在当天晚上居然梦见了梁月,他已经好久都没梦见她了。

梦里梁月在厨房做沙拉,沈异站在一旁听她说话,他一直在哭,她一直在笑。

梁月没有化妆,眉毛细细长长的,很淡,她眼皮的褶皱变窄了,弯弯的。

忽然,她转头对沈异说:“我要出去一趟。”

沈异问:“去哪儿?”

“不告诉你。”

她呈现出来的神态是自信的,故意的,小小的使坏,就想看他跳脚。

沈异在梦里一直哭,哭到迷迷糊糊醒来……

他希望她在某一天,会惊喜地出现。

第92章

那天, 梁月以为姜柏会将她带去某个地僻人稀的地方藏起来,然后留下她一个人守在所谓的“家”里。他会继续出去追求他的理想。

然而,并不是这样。

姜柏带她坐船离开。

梁月心上蒙着灰, 活着像随波逐流, 她没了牵挂,也没了热爱;她曾经努力过,可命运就像是一个顽劣的、透明的孩子,于无形中捉弄人。

反抗, 就像是在挥打空气, 姿态还滑稽。

梁月觉得好累,昏昏沉沉一直睡觉,根本不记得在海上漂浮了多久。醒来时, 恍惚到有些恶心,她翻身坐起来,细细打量身处的环境。

百叶窗边放了一盆浓绿的龟背竹,晨光从百叶缝隙斜斜切入,在叶片上镀上一层流动的碎金。

脚步声就是这时候响起的。

姜柏从雕花木门里缓步走来, 见她醒了,眼睛明显一亮,惊喜似的加快了步伐。他坐在床边,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醒了?”

梁月点头,“这是哪儿?”

姜柏答非所问:“我们以后就在这里好好生活。你不是喜欢安静, 以后没人会打扰你。”

梁月按了按眉心,抬眼时,瞥见窗外一丛丛绿影。

“现在不是冬天吗?”她有些糊涂地问。

姜柏不答。

她又说:“外面看着像春天呢。”

姜柏含糊其辞,“是啊, 我给你找了个四如春的地方,你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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