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孔雀(45)+番外
梁秀芝声音轻快起来,没乐上几秒又开始抽气,估计是伤口疼的。
梁月问:“还差多少钱?”
“3万。”梁秀芝解释说:“我做的是好的那种,摸起来就跟真的一样。”
梁月静了片刻,直接把电话挂了。
她起床吃了个面包,然后开始打扫卫生,十点整,背着包出门。
家里,张碧霞正在殷勤地洗水果,梁建平在看报,梁富安横躺在沙发上玩儿手机。
梁月有家里的钥匙,她拧开门锁时,张碧霞正好端着一筐水蜜桃出来,嘴里念着,“富安,快吃一个,可甜了……”
梁月一一打了声招呼,满眼是梁富安的张碧霞这才分了一丝眼角给梁月,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梁月说:“帮梁秀芝带点东西。”
“带什么东西?”
不仅是张碧霞觉得奇怪,就连梁富安脸上都出现了诧异的神色,他瞥过来一眼,才又继续若无其事的玩儿手机。
梁建平倒是淡定,捏着报纸翻了一面。
梁月自己都觉得这个借口有点离谱,她跟梁秀芝的关系还没亲密到这般,虽不是水火不容的境地,但也冷淡的够可以,像这样殷勤帮忙的情况少之又少。
小的时候,梁秀芝仗着年龄大一点经常使唤梁月。梁月不反驳,但也不服从,她虽然年纪小,但自己的事都是自己完成,从不麻烦人。
姐妹之间互相帮忙的温馨场景在这个家里鲜少出现。
张碧霞捏着一个桃子,没有吃。半晌,她突然笑了起来,“你姐姐跟你在一起呢?”
“嗯。”
“这才好嘛,你懂事了!”她看向梁建平,邀功似的说:“建平,你看看,她们俩小时候不对付,长大了感情倒是很好。”
梁建平翻了一面报纸,淡淡“嗯”了一声。
梁月径直往梁秀芝的房间走,这也是她曾经的房间。
她还没嫁人时,这间不大的屋子二八分,她占二,梁秀芝占八。
她嫁人后,就完全属于梁秀芝了。
房间里堆满了衣服鞋子包包,梳妆柜上全是化妆品,还有一面碎掉的镜子,床上有几只没拆的袋子。
梁月站在床前,竖起食指阻挡浓重闷头的脂粉味,她缓了缓,才弯腰从床底下拉出一个箱子来,这箱子平平无奇,用胶带封了起来,上面蒙了一层灰。
箱子里有两只某奢侈品的包包,是梁秀芝年轻时,一个冤大头倾家荡产给她买的,后来她将人甩了。
再后来,她在某一天突然感慨起这段逝去的爱情,遗憾没有抓住那个男人,便珍宝似的将这两个包包封存起来,说是舍不得背。
梁秀芝大概也不会想到,令这包重见天日的不是她,而是梁月。
梁月走出房间的时候,客厅里的三人齐刷刷看过来。
张碧霞问:“拿的什么?怎么用那么大的袋子?”
梁月说:“衣服。”她掂了掂,示意不重。
梁建平:“怎么带那么多?她不回来住吗?”
梁月:“不知道,你可以问她。”
她扭身要走,突然被张碧霞叫住,“你那套房子有多少平啊?”
这个问题实在是太莫名其妙,梁月不回答,静静看着她。
张碧霞局促笑了笑,没再追问,转而说:“开饭店的那个小伙子等不及了,给我打了好几次电话,我怕时间长了这门亲事就黄了,已经跟人约好了,下个星期天,你们见一面,商量一下订婚的事情。”
说到这里,张碧霞笑容加深,“有钱人就是不一样,我寻思着直接结婚不就行了,可男方家很讲究的,要先订婚再结婚,这样才有排面。”
梁月僵在原地,眼里是老旧的门框,耳朵里是张碧霞的笑声。她闭上眼睛,克制着常年累积的火气,好半天才拧开门锁,踏出这道门。
张碧霞的声音还隐约听得见,她在喊,“你听见没……”
梁月往楼下走,捏得手心发麻。
第24章
医院里, 梁秀芝躺在床上望眼欲穿,看见梁月的身影后,急忙艰难地撑起来。
她已经在这儿住了一个星期, 医药费一天一天增加, 她吃不好,睡不着,就想着赶紧回家。
梁月进去后,视线自然而然地放在她胸前, 直直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才问:“什么时候拆线?”
“已经拆了。”梁秀芝没化妆,憔悴了不少,她泪眼婆娑地看着梁月, 小声说了句谢谢。
梁月说:“不用谢,用的你的钱。”
梁秀芝一愣,紧张得眼睛都亮了不少,她吞下口水,战战兢兢地问:“我的钱?”
问完自己先笑了, “我没钱的,我的钱都花光了,你骗我呢?”
梁月不说话。
梁秀芝看她这副样子,瞬间就紧张起来,“真是我的钱?”
梁月淡淡说:“我把你床底下的那两个包卖了,支付医药费。”
梁秀芝两眼一黑, 差点晕死过去,她捂着胸,气若游丝地“你……你你……”了半天。
“梁月!你够狠的!”
“你知不知道那两个包对我来说有特殊的意义,那不仅仅是包, 还是我逝去的青春,更是我逝去的爱情!”
梁月睨她一眼,再开口说的话差点引发一场医疗事故。
她说:“其中有一个是假的。”
“人家说做工不错,只卖了三千块钱。”梁月从兜里掏出5块钱,放在蓝白相间的被面上。
“交了医药费只剩下5块钱,你收着吧。”
梁秀芝侧躺在床上流眼泪,咿咿呀呀地哭,“我的爱情是假的,这狗日的居然用假包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