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异物令梁月无法吞咽，津液挂在嘴角，别提有多狼狈了。

她不声响，淡漠看他。

沈异拿过一旁的纸巾，抽出来，迅速朝梁月嘴角处按，一点一点蹭，将那痕迹抹去。

动作还算轻柔。

接着他起身，去了卫生间。

梁月很想找一个防身的东西，左看右看，艰难捞起遥控器攥手里。

马桶冲水的声音传来，她立刻坐回去，半低下头。视线里很快便出现一双长腿，他又坐回了椅子。梁月猜测这人准备跟她说点什么了。

她严阵以待，微抬起一点眼。

片刻后，沈异开口，“你……是不是看见什么了？”

他刚才搬椅子的时候，就有了怀疑，梁月并非是那种不顾全大局的人，相反，她是个很信守承诺的人，一定是有什么事触碰到了她的底线，所以才会这样。

见她眼神一如既往地冷漠，沈异再次尝试沟通，“我把你嘴里的东西拿出来，你能安静吗？”

梁月思忖良久，点头。

沈异很快动作，拖出那块儿布。梁月艰难吞咽，下颌又酸又软，微张着嘴合不上。

四目相对，沈异几乎肯定了，“你看见了。”

梁月说：“手给我解开。”她起身，转了一圈，将被束缚住的手呈现在他眼前。

看着她的背影，沈异心中只有愧疚。解开后，他怕梁月要跑，着急解释，“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信我，这是骗王志勇的把戏。”

梁月坐回床尾，转了转手腕，她觉得可笑，他们之间又没什么关系，谈不上对得起对不起。

她不是傻子，事到如今，自然也发现了一些蹊跷，但不愿去深想，甚至希望他就是个浪荡的坏男人，这样一来，她对他产生的那些欲望也好，愧疚也罢，或者其他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都会统统消失。

懒得跟他掰扯，她冷漠不说话。

沈异伸手过来，捧住她的脸，“眼睛看见的不一定是真的。”

梁月忽然忍不了，“那耳朵听见的呢？”

沈异愣了一下，突然明白过来，他如释重负地笑了笑，“你听见了？”

梁月拨开他的手，“恶心。”

沈异逗她，“要再听听吗？”他促狭地笑。

梁月瞪过去，“你不准笑！”

“连笑也管着我？”沈异抬眉，“你这算是吃醋吗？”

“不要脸。”

沈异认领她的评价，点点头，引诱道：“真不好奇那声音？”

梁月睫毛扇了扇，起身就走，沈异忙跟着，亦步亦趋，直到卫生间的门砸在眼前，他才顺势靠在门口。

里头传来水声，沈异耐心等着。

半个小时后，门锁咔哒一声，他看着那道缝隙展开笑意，“怎么不吹头发。”

卫生间里雾气缭绕，梁月陷其间，表情淡漠，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肩上，她对他的笑丝毫没有一点反应，只是盯着看。

沈异再一次在她身上感受到那种神经质的艳异。

他忽然心疼，再开口时，语气温柔的不像话，“我慢慢讲给你听好不好？”

那双眼睛里满是深情，梁月顿了几秒，然后拉开那道缝隙，她突然扑向他，用尽所有力气。

沈异没防备，脚步趔趄后退，他怕她摔着，一手搂住她背，一手撑地，仍旧“砰”的一声，砸在地上。

梁月掐住他脖子，剧烈喘息，“我有没有告诉你，我告诉过你的。”

她疑惑皱起眉，疯魔似的发问：“我告诉你不要来招惹我，招惹我是会付出代价的，你为什么不听？为什么要来折磨我？”

“你高举着爱靠近我，却又当着我的面毁了它。”梁月气都喘不匀，却笑了一声，一只眼睛落下泪来，她阴凉抽泣，加大手中力道。

后背钝痛，窒息感令沈异面色微红，他本该反抗，却蓦地冷静下来，双手松散垂在身侧，舔舔唇，半眯着眼看她，“我慢慢讲给你听好不好？”

他声音微哑，绒绒的，戳在人心里，瞬间让梁月失去所有力气，她松开手，趴伏在他身上喘气。

她潮湿的头发像烟雾，丝丝缕缕往他身体里钻，沈异感受到一种凉爽，他轻抚她后背，一下一下拍着，哑声道歉，“都是我的错，是我让你难受了，你要做什么都可以。”

梁月背脊僵硬，几秒后，她突然埋头在他颈间嗅，一路往下。

沈异脸色骤变，托着她腋窝将人提上来。

视线在昏暗中交汇，梁月眼中翻涌的恨意快要流出来，她说：“你身上有女人的香水味。”

“我可以解释，你先起来。”

梁月不听，反而捧住他的脸逼近，“你们男人怎么都这样？”

她似乎不理解，眉心蹙得厉害，吸了吸鼻子，“她刚才也是这样坐在你身上的？你一边看着她动，一边给我发信息？”

“没有，我只是在审讯她。”

“骗子！”

梁月愤然，扶墙站了起来，抬腿向前，脚踝擦着他耳朵走过。

沈异睁着眼，白色睡袍扫过他嘴唇，鼻梁，眼睛。

头颅浸没在昏暗中，他睁着眼，看见一片欲壑。

第52章

梁月脚步虚浮, 像一个醉酒的人，跌跌撞撞走到阳台。阳台上还有一把椅子，她蜷缩在上面, 漠然看着无边无际的黑夜。

沈异抹一把脸, 逼自己清醒过来，他起身追过去，半蹲在她膝前，还未开口, 就听她问：“吓到你了吗？”

“没有。”沈异懵了一下, 肯定道：“这有什么好吓人的。”

他清楚知道，她只是想用自己的不可捉摸吓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