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孔雀(99)+番外
沈异也笑,“我知道,别有压力。”
他松开手,改为握住她的肩膀,微微使了些力道,箍着眼前的女人靠近自己。
沈异看着她殷红的嘴唇,不由自主地靠近,咫尺之间,那个吻偏了些角度,轻轻印在她脸颊上。
他拍拍她后腰,“上去吧。”
前后间隔不过一秒,两人相继站了起来,梁月朝他一笑,转身向电梯走去,沈异则是拿起电话佯装很忙地接了起来。
梁月站在电梯前,从反光的门面上看见王志勇仍懒懒坐在位置上,她有些着急,目光紧随着不断往下跳跃的数字,直至电梯门打开,她才缓缓踏了进去。
她没有按关门键,静静等着,眼看那门就要合上,突然伸进来一只手,沉闷的一声,电梯瞬间弹开。
王志勇眼神并未放在梁月身上,按了楼层,便往后靠在轿厢上,姿态懒散。
这电梯有些年头了,老旧,迟缓,缓缓上升时发出闷闷的金属声响。
梁月垂眼理着胸前的头发,拿捏恰到好处的矫揉造作。
门开后,她迈着悠闲的步子往405走,王志勇不紧不慢地跟在后头。
终于,他开口问:“什么价?”
走廊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梁月顿住脚步,扭身瞧了瞧王志勇,那一刻,她竟真觉得自己是从十八岁开始就干这一行了。
她十分老道地问:“包夜吗?”
王志勇谨慎的往后扫了一眼,点了点头。
梁月说:“包夜三千”
王志勇又点了点头,越过梁月要走,梁月“诶”了一声,叫住他,手一摊,“定金。”
王志勇笑容阴翳,“我说了要包吗?”
梁月斜靠在墙上,塌下腰,曲线尽显,她下巴抬得高高的,睨着王志勇,语气十分笃定,“你说了。”
三千块钱,在这么一个小县城,找一个小姐需要三千块钱。
王志勇在沉默中思考,这个价格有点贵了,她的态度也有点高傲,可男人生来就带着征服的基因,越是高傲的女人就越是想拿下,要她哭要她叫,还要她跪在床上俯首帖耳的摇尾乞怜。
王志勇从怀里掏出皮夹,十分大方地给了梁月一把钱,估计得有十来张,梁月接过钱,一边往包里塞,一边说:“今晚不行,明天。”
王志勇点头,嘴角挂着淡笑,他谨慎往前一步,在梁月腰上狠掐了一把。
梁月佯装生气,拍他手一下,“老实点。”
”加个联系方式吧。”她掏出手机。
“你不会跑吧?”王志勇一面在屏幕上轻点,一面问。
梁月嗤了声,“这么小气?”她似笑非笑,“男人可不能这样。”
拂开挡在额前的头发,她摇曳着身姿进了405。
关上门,梁月脸色已经冷了下来,后腰上的皮肤像被火烧了,炙热的辣痛。
沈异是在二十分钟后上来的,那时梁月正在浴室里洗澡,她听见外头开门的声音,原本被热水冲刷得酥软的皮肤瞬间收紧。
浴室的门分上下两截,下半部分是刷了浅黄色油漆的木板,上半部分是磨砂玻璃,通过那玻璃上的身影,梁月断定进来的人是沈异,没由来的,她松了一口气。
那身影消失后,她便关了水,快速套上恤牛仔裤走了出去。
沈异正在烧水,听见动静后扭头一看,“怎么不吹头发?”
梁月坐在床上,自下而上地看着他,“王志勇同意了,明天晚上。”
这消息并不使沈异感到惊讶,他听完后淡淡嗯了一声。
梁月不理解他这是什么意思,又重复了一遍,“他同意了,明天晚上。”
“我知道。”
梁月觉得自己咸吃萝卜淡操心,移开眼,双手往腿上重重一按,带了些不快站起来。
“吹头发。”沈异提醒到。
“我知道。”梁月面无表情地进了浴室,看着镜中的自己,她唯有叹气。
吹风机声音响起的时候,梁月隐约听见了开门声,只短短两秒,又关上了。她好奇地透过毛玻璃往外看,又是那熟悉的身影。
梁月在吹头发这件事上本就没什么耐心,眼下更没耐心,毛毛躁躁地乱抓几下就着急出去。
沈异坐在她睡的那张床上,背脊微弓,拿着手机不知在想什么。
他总是这样,又坐她的床,不知是故意的,还是因为个性随意不讲究,听见动静后,扭身回头的眼神有些慌乱。
梁月觉得有猫腻,盯着他手机看,却也没看出什么不妥的地方。
两人并排坐在床沿,看着夜风中飘荡的白色窗帘一齐沉默。
安静一阵儿后,梁月问:“你有多大的把握?”
“不知道。”怕梁月觉得敷衍,沈异补充说:“抓人倒是很容易,不过我们的主要任务不是这个。”
“你们的任务是要挖出王志勇和月宴的关联。”梁月很疑惑,“怎么挖?”
她这几天一直听从安排,却想不通自己接近王志勇后要做什么,套他的话?恐怕还没套出来,她就被吃干抹净了。
沈异看出她的忧虑,思来想去,还是认为她有知晓的权利。
他郑重说:“我们的人查到了那天早上从王志勇房间出来的那个女人,她说王志勇给她钱的时候,从皮包里掉了一个笔记本出来,上面好像写了很多编号。王志勇对那本子宝贝得很。”
“好像?”梁月侧过脸看他,“为什么说好像?”
“那小姐说王志勇折磨得她很累,一早又要赶她走,她腰酸腿软,眼睛都是花的。”
“所以,我的任务就是要确定那本笔记本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