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做海王真不好[gb](52)
何仰春微微俯身坐在了单抱对面的椅子上,眼睛紧紧盯着单抱手腕上的那串红色的珠子。
月光映出的影子慢慢移位,何仰春就这么坐在这一动不动的盯着单抱,眼中什么情绪都没有。
突然,墙上钟表咔哒一声。
何仰春偏头扫了一眼,到时间了。
他这才站起来慢慢扶起单抱。
单抱斜靠在何仰春怀里,他眼神落在单抱头顶。
突然,何仰春双臂用力把单抱狠狠的揉进怀里,头埋在单抱脖颈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轻松又像是欣喜。
每年的这个日子何仰春都睡不着,只不过没人敢像单抱一样指出他是心虚。
何家和庆家的传统相反,是个崇尚养蛊的大家族。
每个人都会为了族长的位置挣得头破血流,因为最后赢家通吃,掌握一切。
何家祖先像是觉得这种方法,一定能培养出能人,让何家永不坠落。
嗯——能人确实是能人,但每任族长都会或多或少有这样那样的心理问题,最后导致早逝。
相比较而言,何仰春已经算是看起来最正常的何家人了。
但何仰春却是做的最绝的一任族长。
何仰春不是何家本家,他其实只是个支系。
何仰春有五六个兄弟姐妹,最后一个个全都死于非命,在他掌握了这个支系小家族之后收到了他的表哥,也就是板上钉钉的下任何家族长的橄榄枝。
准族长欣赏这位表亲的能力,但他没想到,何仰春的野心不止于此。
没过多久,一场意外带走了这位准族长,何仰春强势入主本家,夺走了万贯家财。
本来按照家族惯例,到这就结束了。
但紧接着,准族长的妻女也意外去世了,陪同着何仰春的那几个兄弟姐妹,都在火中烧成灰烬,最后变成了这串珠子。
亲人临死前的诅咒一直折磨着何仰春,何仰春像是也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厉鬼索命的风险。
他索性做的再绝一点,不知道从哪找到了方法,奔着让这些人永不超生的念头,用一层层涂料封住了这串珠子。
但今天,有了单抱在这,他刚刚在屋子里等的时候竟然差点睡着。
安心的感觉在何仰春全身流淌。
一般正常人顶多说一句心理作用,但何仰春显然把这归功于自己找到了护身符。
老天都在帮他,没有人能奈何得了他。
何仰春慢慢抬起头,往常寒潭一样冷淡的双眼这时却迸出了势在必得的微光。
单抱就该在他的身边,这是命中注定!
“呜。”
沉香毕竟比不了迷药,单抱还是有一些意识。
这时像是感觉到了不舒服,喉咙里轻轻溢出呻吟。
何仰春眼底的情绪立刻散去,像是昙花一现,找不到半点痕迹了。
他试探的叫了一声。
“抱抱?”
单抱哼唧了两声就没反应了。
何仰春像是预料之中,轻轻捏开单抱下巴,把那碗水递到单抱嘴边。
这碗香灰水倒真不是想害单抱,何仰春是看单抱本来就重欲,气场不稳,怕她扛不住这些脏东西,才想着帮她驱驱邪。
但摆在桌子上单抱肯定是不会喝的。
泛着灰烬味的水慢慢靠近单抱唇边,单抱微微皱眉,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在靠近,动作大了起来,嘴里嘟囔着什么。
“呜,妈妈……我没有家了……”
何仰春离得近也听到了,他皱起眉,心里摇了摇头。
太脆弱了,说她这么两句话就受不了了,一直记到了梦里。
何仰春没管她,手一用力就把香灰水往单抱嘴里倒。
但这时,单抱却突然啊一声大叫,身体直愣愣的坐了起来。
何仰春端着碗坐在单抱斜前方,单抱脑袋砰一声磕在了何仰春下巴上,手里的碗没拿住一下翻倒,泼了何仰春和单抱一身。
“嘶——”
何仰春险些咬到舌头,嘴里立刻有了血腥味。
他捂住下巴,痛苦的皱起眉,低头缓了好一会儿才感觉能说出话了。
但还没等何仰春张开嘴,一只手就拽住了他。
何仰春脸上挂满了寒意,慢慢回头。
单抱微微张大嘴,像是在茫然的找什么东西,胡乱扒拉。
何仰春这时脑子里的第一反应不是单抱梦游了,而是下意识以为她被什么附身了。
何仰春脸色渐渐发白,拽住了单抱的手,用力想把她摁在床上。
但随后单抱手臂碰到了何仰春的衣服,突然一把抱住他,呜呜的小声哽咽了起来。
“呜,妈妈,你不要我了……”
单抱睡梦中掌握不好力道,双臂死死的搂着何仰春,何仰春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截钢索绞住险些喘不过气来。
他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单抱这是梦游了!
哪怕是何仰春这种常年喜怒不形于色的老狐狸,这时候都忍不住咬紧了牙关脸色狰狞起来。
“像个没断奶的娃娃一样,没出息的东西!”
说着就伸手扒拉单抱的脑袋想把她推开。
单抱在睡梦中像是也感觉到了怀里“妈妈”对她的抗拒,神色越发凄苦起来。
她呜咽声越来越大,趴在何仰春胸前,还伴随着鼻子的吸溜声,鼻涕眼泪蹭了何仰春一身。
何仰春本来穿的就是丝绸睡衣,水痕扩大布料越来越透,像是什么情趣服装一样,胸乳若隐若现。
何仰春忍着胸前湿乎乎恶心的感觉,额角青筋直跳。
他脸色铁青,已经很久没遇到这么荒谬的事了,没忍住抬手拍在了单抱脑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