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虚女就是要男妈妈!GB(57)
起坐之后,又仰卧。
她盯着车天花板的星空顶,嘴皮子翻飞。
“你们变脸怎么变这么快呢?不去学川戏变脸可惜了,当时我转正的时候,你们让我拿工资交妹妹学费,补贴家用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你!你今天一定要跟我们翻旧账是不是?哪有你这么不孝顺的女儿……”
江山早早预判到她这番话会一石激起千层浪,刚说完就把电话拉远了一点,无比精准地躲开了她们的唾沫星子。
她静静听她们嚎了一分钟,终于是耐心告罄。
“如果你们打电话过来的目的,只是想骂我的话,你们的目的达到了,我挂了。”
“别挂小山,妈还有话问呢!”陈媛这声音听起来很是急切,“跟你同居的那个人怎么是个男的?你一个黄花大闺女诶,还没嫁人就跟男的同居,这以后你未婚夫听了,还肯要你吗?”
江山忍无可忍,“呵呵”冷笑两声。
“他不要我?我还不想要他呢!我一个人能在大城市活的好好的,为什么要多一个男的来拖我后腿?”
陈媛长嗟短叹。
“哎呦,小山啊,你怎么可以这么想,女人都是要嫁人的呀,要不老了没孩子怎么办?唉,妈妈恨呐,都是妈妈工作太忙,才没教好你……”
“不是你教育的问题,只是你女儿我终于想开了。”江山保持着最后一丝礼貌,说了再见才按了挂断键,“挂了。”
她眼珠子一转,和祝濛对视上了。
明明是个死亡仰视的角度,他居然不见双下巴。
可惜江山没什么心思欣赏他的脸。
祝濛……不会听完了全程吧?
江山脚趾抠地,恨不得挖个缝钻出去。
虽然说终于怼了一回父母,她心里好歹是出了口恶气,可她骨子还流淌着无论是吵架还是打架,都喜欢关着门来自行解决的中国血脉。
被外人围观,也太尴尬了。
“……抱歉,让您看笑话了。”她撑着脾气发作之后更加虚弱的身体,勉强笑了笑。
祝濛轻轻叹了口气。
他狭长的丹凤眼雾蒙蒙的,像悲伤的贝加尔湖。
“你……受苦了。”
江山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干脆慢慢闭上眼睛,不置可否。
苦吗?
比起单亲家庭,她至少母父双全。
比起家里穷得响叮当,无奈只能让孩子辍学的家庭,她母父至少保障了她二十二年的物质基础,供她读完了大学本科。
可是……她真的好累啊。
祝濛听着江山逐渐绵长的呼吸,心里一揪一揪的疼。
他好恨,恨自己没有名分。
想要跟江山站在同一条战线,却发现自己没有任何的立场。
她在水深火热,而他,什么都做不了。
“哦对了。”江山突然用力睁开眼皮。
又困又累的,她微微皱着眉头,说话断断续续:“那个泡脚和姜汤,可能搞不了了……我困得,有点不行了……对不起啊。”
“……没事,你睡吧。”
祝濛抬起手,想亲手帮江山合上眼皮,但在准备碰到江山眼皮的一瞬间,她已经自己闭上了。
唉,江山都难受成这样了,还在替他着想。
她……真的是天使下凡啊。
可怜她是一个好女儿,她母父,却不是好母父。
有高明在前头开道,祝濛公主抱着江山,一步不带停地往她的卧室去。
准备进卧室门的一瞬间,祝濛看着里头光洁的地板,缓慢停了下来,他单手把两只皮鞋脱了,才光着脚踩进去。
踩脏她的卧室,可不太好。
祝濛把江山安置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后退两步要往卧室外走,圆润的屁股却一不小心碰到了抽屉。
“啪嗒”一声,好像碰掉了什么东西。
这是……
看了两眼地上的长条状的物体,祝濛闭了闭眼,脸皮有点发烫。
他虽然是一个没有经历过房事的处男,但在母亲的极力要求下,还是学习了房事的相关操作。
虽然只有理论,没有实践,可眼前这一坨肉色的仿真制品,特征实在过于明显。
这是他每天脱光衣服洗澡后,都会见到的……
可江山一个单纯的小女孩,房间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呢?肯定是他看错了吧!
祝濛挪开脑袋,极力想无视木质地板上那个明显的挂件,可是他的眼睛有自己的想法,跟磁铁两极相吸一样,非要往那儿看。
到底要不要确认一下,这是不是那个东西?
江山并不知道自己东藏西藏的私密物品,已经水灵灵地躺在了地上,她捂着隐隐作痛的小腹,在本来应该平静祥和的梦乡中,默默皱起了眉头。
她不安分地翻了个身,把掖在肩窝的被子蹭到肚脐。
祝濛生怕她着凉,蹑手蹑脚过去把被子归到原处,转身要离开的时候,不小心踢了地上那玩意儿一脚。
……怎么还是实心的?
有点重。
所以……它到底是不是他想的那个东西啊?
祝濛目光往下移,半道又截住。
直接蹲下去查看的话,会不会不尊重江山的个人隐私啊?毕竟这是江山的东西,他是一个外人,不该看的。
……不行,还是得放回去。
万一被江山发现他动过这东西,她们俩之间,岂不是更尴尬?
头脑内天人交战,祝濛思来想去,终于下了决心,以三秒一米的速度,缓慢蹲了下去。
他身形矮下去,皎洁的月光立马倾泻到了肉色物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