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夏天(98)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他们走到别墅门口,老钟的电话铃声响了,是屈母主动打过来的。
“屈薄那边情况如何,还有乔夏学习情况如何?”
她说的是乔夏照顾屈薄学得如何,老钟就是作为监工,监督乔夏学习。
乔夏紧张地扣着自己的手指,情绪在崩溃的边缘徘徊不定,她觉得自己快要爆发了。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了。
屈薄却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温柔地握着她的手,把她轻轻地揽进怀里,安抚着她的情绪。
他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老钟,老钟顶着屈薄给予的巨大压力,有些不敢和屈母说实话。
“太太,这个…”
屈母见这个情况,还有什么不大明白,当即就道:“是不是乔夏不听话,不服管教,真是岂有此理,让她照顾屈薄,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能指望她做什么。”
乔夏在旁边听着,实在是忍受不了了:“屈太太,不好意思,照顾屈薄这种活我做不了,你还是找其他来干吧?”
意思就是老娘不干了,老娘要离婚。
屈母还没反应,乔夏就直接朝着屋子里冲进去,根本就没屈母开口说话的机会。
屈母被气得语无伦次,旁边的屈母声音响起:“妈,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你还是让钟叔回去吧。”
他揉了揉额头上的大包,可真疼呀。
屈薄进去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乔夏坐在那里生闷气,谁都没搭理。
看到屈薄进来了,她一眼就看到屈薄额头上的大包,看着比之前更红更大。
本来是气鼓鼓的她,看到屈薄这样子,心虚得撇开头。
旁边的张婶道:“阿姨,先生,你这是怎么了?这额头怎么了,要不要上药。”
说着赶紧去拿出药箱,交给乔夏。
“太太,给先生上药这种事就交给你。”
乔夏指了指自己:“我吗?为什么?”
屈薄看向她,不经意地开口:“夏夏,都是我不好,如果我要是反应快一点,就不会被树撞到了。”
乔夏立刻想起自己才是罪魁祸首,赶紧拿过药箱,开始给屈薄上药。
她找药找得仔细,上药的动作也很轻柔无比。
她上药的时候,手指不经意碰到屈薄卷翘的睫毛,一眨一眨的,她注视到屈薄深邃温柔的目光,心跳得更快了。
第66章
乔夏用棉签轻轻地擦拭着屈薄被撞到的地方, 地方已经泛红起了一个大包。
乔夏只是消毒,就疼得屈薄嘶哑咧嘴,脸色扭曲着。
见此,乔夏动作轻柔许多, 也慢下来。
然而不知是怎么回事, 屈薄却像是故意似的, 她只要给他抹药,他就一副很难受的样子,结果乔夏花了十几分钟,才好不容易把他擦完药了。
然后正要去洗手间准备清洗双手, 却冷不防地被屈薄拽着了手,她差点跌倒在屈薄身上。
她压在屈薄身上,低头就看见屈薄一脸受伤的样子,他看着乔夏, 可怜兮兮道。
“夏夏,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所以才想要离开我。”
面对着屈薄这话,乔夏不知该说啥,她的确是有那样一个想法, 但是原因却不是因为屈薄,而是因为别的。
乔夏安抚着屈薄:“你别想太多,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静养, 好好休息,多看看医生,看医生有没有办法治好你的眼睛。”
是的,没错,屈薄这眼睛不是完全瞎的, 医生们还在想办法治疗中,这是她偷听屈薄母亲和医生的谈话,恰好被她听到了。
这对她而言,无疑是一个很好的消息,或许屈薄视力恢复的那一天,她就可以离开屈家,恢复自由身了。
屈薄却不信乔夏这话,自暴自弃,声音闷闷不乐。
“夏夏,你就不要骗我了,我这个眼睛是治不好的,医生都说了,我可能永远都是这个样子,当一辈子的废物。”
他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垂头丧气,无比沮丧,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一样,只剩下一个人。
乔夏不由地心生怜惜,抱紧了他,在他耳边一遍遍地告诉他:“屈薄,你想太多了,你不会永远这个样子,你一定会好的,不会当一辈子的废物。而且…”
她还叹口气:“目前我也没打算抛弃你。”
瘸子在站起来,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扔掉自己的拐杖。
而在屈薄能重新看见光明后,恐怕第一件事,就是要把她这个曾经见过他瞎子那段日子,那段不堪过往的人给处理掉。
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她倒是也乐得清净。
乔夏安慰屈薄的话,屈薄算是勉强相信了,但是想到他母亲和乔夏说过的话,就皱着眉。
“你怎又是怎么了?”面对着男人比天气还阴晴不变的脸上,有些不大理解。
她有时候都看不懂屈薄在想什么。
屈薄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想到我母亲说的话,我就觉得对不起你,他对你说那么过分的话。”
乔夏想到了屈母的话,同样也是皱着眉头,诉说心情不好。
或许是感知到乔夏的情绪,屈薄知道乔夏心情不好。
“夏夏,你这是怎么了?”
乔夏推开屈薄,从他的怀里出来,看着屈薄的脸色,然后对她说。
“你母亲的意思让我二十小时陪在你身边,不仅是你妻子,还是你贴身保姆护工。但是很抱歉,我做不到…”
这话意思很明了,不能如屈母的意思了,但这何尝简单是屈母的意思,还是屈薄的意思,他也是这样想的。
屈薄原本还挺不差的心情,瞬间布上一层灰,他的手自然垂落下来,抿着的唇角看不出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