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糙汉兄长强取后(107)
“圣上与殿下都知晓他的生辰,偏我不知道,我若给他准备生辰礼了,岂不是辜负他瞒我之心?”谢玉蛮说这话时,心还是发堵。
她瞒下定国公和戚氏为她庆生,是因为她想起谢归山回来一年了,两人都不曾提起给他过生辰之事,看来倒像是把这件事给忘了,她想起谢归山那荒芜的目光,谢玉蛮不欲他再被亲人所伤,便瞒了下来。
可现在看来她的好心是多么可笑。
谢归山根本不在乎她的好心。
银瓶与金屏面面相觑,知道她是生了气,不敢再多话,更小心翼翼地服侍她沐浴安置。
谢归山很迟才回来,身上带着很重的酒气,还有淡淡的脂粉味。
银瓶与金屏闻到后脸色都不太好,扫了眼灭了灯的正房,银瓶道:“夫人已经歇下,还请侯爷放轻脚步。”
她的口气太过不敬,已有犯上之嫌,谢归山看了她一眼,她的态度不重要,只是她的态度总是关联了谢玉蛮,谢归山在意的是谢玉蛮。
金屏唯恐谢归山发难银瓶,忙道:“夫人将御赐之物呈于正堂,公主所赐骏马养于马厩,侯爷可要过目?”
“不用,她收起来就好,交给她我是放心的。”谢归山看向银瓶,“宴席上圣上命宫女为我斟酒,陛下面前,我不好推拒,但也仅此而已,莫到夫人前胡说八道。”
银瓶没有立刻回答,金屏暗自踩她一脚,银瓶方才不情不愿应是。
然她心中所想,无论事实如何,她总要禀于谢玉蛮知。
谢归山仔仔细细将身上的酒气,脂粉味洗干净了,方才带着一身水汽踏进正房,他已放轻了脚步,但床帐下还是传来谢玉蛮的声音:“还没祝你生辰快乐呢。”
挺阴阳怪气的腔调。
快到子时了,谢玉蛮的声音还这般清醒,应当是翻来覆去,想着这事怎么也睡不着。
谢归山爬上床,钻进被窝,欲去搂她,被谢玉蛮狠狠拍开手,他顿了顿,方道:“不是故意瞒着你,是我从不过生辰,今日若非陛下强行赐宴,我绝不可能庆生。”
谢玉蛮脸朝里听着。
身后安静了许久,方听谢归山在黑暗里开口,道:“我刚出生就被抛弃了。”
谢玉蛮睁大了眼,翻过身,猛然坐起。
谢归山静静地躺着,似乎没察觉到他说了件多么震惊的事。
他只是说:“生辰日,对我来说,简直就是个晦气日,你不知道我在宫里还要强颜欢笑,感激陛下的恩赐,与百官交际奉承,心里有多怄。”
谢玉蛮心中的震惊慢慢平息了下去,她道:“这样。”
她缓缓躺了下去,这回谢归山再来抱她,她便不再躲,反而配合地往他怀里更深地躺了躺。
谢归山道:“我虽不过生辰,却不排斥替你庆生,你是何时的生辰?”
谢玉蛮反问:“成亲时我们交换过庚帖,你不曾记得?”
明明她也不记得谢归山的时辰,但就是有底气理直气壮地质问谢归山。
谢归山却像是被她捉住了小尾巴,心虚地道:“我忘了。”
谢玉蛮哼了一声。
谢归山以为她要趁机阴阳怪气他,毕竟自家夫人的脾气他清楚得很,或许是被宠惯了,也或许是身世戳痛了她,因此很在意别人是否看重她的事。
可是他等了半天,都没等来谢玉蛮的发作,便有些奇怪:“夫人?媳妇?蛮蛮?”
谢玉蛮叹了口气:“其实记不记得无所谓,过不过也无所谓,那其实不是我真正的出生日子。正是今日。”
谢归山一愣,谈起自己的惨事尚且无动于衷的他,此刻却勃然大怒:“这对夫妻,实在过分!”
第61章
谢玉蛮一头雾水, 只被谢归山激烈的反应惊住了,也跟着起身问:“怎么了?”
谢归山冷笑:“你又不是同一日被他们捡到,何必特意将你的生辰特意定在与我的生辰同日。”
谢玉蛮反问:“不是同一日吗?”
她确实不知前事, 戚氏说是因遇上匪盗丢了谢归山, 正伤心着,又刚巧碰上她在匪患中死了爹娘,于是收养了她。谢玉蛮便下意识以为是同一场匪患。
“自然不是。”谢归山冷冷地笑起来。
谢玉蛮默然片刻,道:“也不必替我生气, 他们决定收养我时本来就是为了抚慰失子之痛, 况且没有他们,我恐怕早就饿死冻死了。”
谢归山语气更重, 似有切骨之恨:“人怎可这般虚伪,我可真是开了眼。”
是了,谢归山是被故意丢下以他们保性命的,结果他们不仅特意收养了一个女孩还将这女孩的生辰定在儿子的生辰日、被遗弃日, 在谢归山看来,自然是恶心至极。
谢玉蛮感激定国公夫妇的养育之恩, 可还是忍不住与谢归山感同身受, 她靠过去想抱一抱谢归山,但刚碰到他时, 感觉到他浑身紧绷的肌肉, 手略微有些犹豫, 谢归山忽然就转过身来, 主动投入她怀中,伸手将她的腰揽住。
谢玉蛮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她轻抚谢归山的背:“都过去了。”
谢归山心道,不, 没有过去,身为谢伯涛之子的无奈仍旧在束缚他,而现在这场悲剧很有可能还会殃及谢玉蛮。
谢归山从前不曾替谢玉蛮考虑过,他要娶她时对她的爱是肤浅的,他为了那点恶劣的独占欲非要娶她进门,从未考虑过谢玉蛮的未来,他并不觉得对不住谢玉蛮,反而觉得以谢玉蛮当时的情况,她能嫁给他,已是不错的选择。
就算最后不幸发生了什么,至少谢玉蛮还是能将锦衣玉食的生活过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