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糙汉兄长强取后(129)
谢归山垂下眼帘:“和离之前, 你是否能给我个机会,让我解释一下我为何要吃避子嗣的药物?”
谢玉蛮下巴微抬:“请坐。”
谢归山见她还愿意给他解释的机会, 长舒了口气, 他拉开椅子正要坐了下来, 忽然一顿, 匆匆留下一句:“稍等。”
谢玉蛮便吃惊地看他翻身出窗,身子一跃,就蹿上了屋顶,很快上头就传来打斗的声音, 谢玉蛮被这变故骇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时,上头的动静就歇了,院子里传来重物落地的时候,很快,谢归山就提着个鼻青脸肿的中年男子进来。
谢玉蛮急忙想避开,谢归山不客气地将他踹倒在地:“钱伦,他都同意了,你还要来窃听墙角,这就是你的忠诚?”
钱伦黑着脸,向谢玉蛮唾了声:“此女刁钻奸猾,总要坏了我们的大事,你竟敢利用他的心软,比此女更可恶。”
还没等谢归山反应,谢玉蛮先冷笑出声:“哪来的梁上君子,平白偷窥主家,还要污蔑主家的品性,来人啊,给我押送衙门。”
钱伦登时急了,他喝道:“你敢?”立刻看向谢归山,“还不管管你的人。”
谢归山摊手:“我家都是由她做主。不过媳妇,我觉得送衙门还是太轻了,不如寻个无人的山头,把他吊上,狠狠饿上四五天。”
钱伦大怒:“谢蜚!”
谢玉蛮一听这个名字,就知道这是谢归山的旧人,她意识到谢归山要与她谈论的究竟是什么事了,她顿了顿,转向谢归山。
谢归山眼皮垂着,却是向着钱伦道:“她在成为我的媳妇前,先是定国公府的养女,虽说外嫁女可豁免,但那是宽厚的君主,我们这位陛下可不是这般良善的人,她早就是和我们一条船上的人了。小郎君正是看清这点,才任由我选择,你侍他为主
子,却连他心中的沟壑都识不清楚,钱伦,你愚蠢,这才是我一直瞧不起你的原因。”
谢玉蛮听出这话音有些不对,惊疑不定地看着谢归山。
钱伦道:“女子又如何能担事……”
谢归山冷笑:“可十几年起,正是你瞧不起的身为女子的皇后率先拿出皇后符印,打开兵库,支持戾太子造反,也正是永宁郡主当机立断,舍弃亲儿才换来你主子平安出逃。反而是你,身为堂堂男子,十几年来,除了忠诚二字,一事无成。”
谢玉蛮已被谢归山寥寥几句涉及的事和过往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她终于意识到了谢归山一直隐瞒着她的是件多么非同小可的事。
谢归山却在此时将目光投向她,凝望着她,话却是对着钱伦说道:“更何况,你对我妻的评价字字皆虚,可笑至极!”
谢玉蛮道:“谢归山……”
谢归山踏步过来:“你不要害怕,我不是逼你,如若你实在害怕,我愿意与你和离,给你备足金银,远远离开长安,等我们起事成功,我再风风光光迎你荣归。”
谢玉蛮抿住唇,幽幽地问道:“若你失败了呢?若你一直找不到举事的机会呢?”
谢归山跨步的动作顿住了,钱伦哈哈大笑:“谢蜚,你看清楚这个女人的嘴脸了吧?”
谢归山烦得要死,抬脚就把钱伦踹飞,谢玉蛮仍旧静静地站着等他的答案,谢归山再抬眼时,眼中似有水光闪过。
他哭了?
谢玉蛮惊觉,又疑惑是自己眼花看错了,谢归山声音有些哀怨:“那你……另嫁了吧,但是,”他急急地说,恳求地看着谢玉蛮,“在那之前,能不能先等我三年?”
这还是那个一听她和离,就横生戾气的谢归山吗?谢玉蛮怀疑他出去一趟,被人夺舍了。
谢玉蛮冷笑:“没那么容易,你最好如实与我交代,你那句‘她在成为我的媳妇前,先是定国公府的养女,虽说外嫁女可豁免’,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知道谢归山要造反其实算不上很惊奇,毕竟之前他算是有迹可循,但这话隐含的意思似乎是定国公府也参与其中。
她一下子就想起了那总是让她觉得被横隔在外的只属于一家三口的秘密,谢玉蛮觉得心惊胆战。
谢归山道:“如你所想,他们也是一员,当初不愿叫你嫁给我,是心疼你被无辜卷入其中,因此拼命想让你外嫁叫你逃出生天。”他说到此处,露出苦笑。
谢玉蛮猛然醒悟:“可是你执意要娶我,还害得我那般怀疑爹娘对我的感情,你看我痛苦,却一直冷眼旁观,你何其可恶!”
谢归山艰涩地解释:“兹事体大,若没有他的同意,我不敢随便告诉你。”
谢玉蛮更是愤怒:“可我已被你们卷入其中!当今皇帝是什么样的人?我就算外嫁三千里,他都能把我逮回来杀头!你们害我性命,却一直将我蒙在鼓里,是想叫我做个鬼也不明不白吗?”
谢归山歉意满满:“对不起。”
钱伦嚷嚷:“若没有郡主,你早死了,你本就欠他们一条命……”
谢玉蛮真是烦了这人了,冲他吼道:“闭嘴!既然将我从小养大,更应该将我当作亲人,为何还要如此瞒我?于情于理,这都是定国公府欠我的。”
她吼完,也觉不耐,于是一指钱伦:“能把他打晕吗?听他讲话我就很烦。”
谢归山颇为认同:“回头我就把他拎回山里。”
他举起拳头,邦邦两拳,直接把钱伦砸晕了。
谢玉蛮也冷静了一些,她道:“我现在很生气,谢归山,我要自己想一想。”
谢归山眼巴巴地看着她:“那你今晚好好想想,我,我把这人拎回去,不打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