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糙汉兄长强取后(151)
归根结底,都是他不好。
于是谢归山将话咽了回去,只是到了谢玉蛮面前,想用手揉揉她的发,温声细语地与她谈心,结果他刚抬手,谢玉蛮就很警惕地躲开了身:“做什么?我刚洗了头发,你休想碰我。”
谢归山:“……”
他都快被气笑了。
*
除夕之日,四品以上的官员以及王侯将相需得进宫,参与祭祀,接着便是皇帝赐宴,与臣同乐。
今年因皇帝缠绵病榻,于是一切由太子代为主持。
谢玉蛮身为雍王妃,自当入宫赴宴。
这也是流言飞起后她第一次露脸,谢玉蛮还是重视的,毕竟她现在的身份很不一样了,她不想给自己的头衔丢脸,在家认认真真学了很久的礼仪。
然而,让她诧异的是谢归山也很重视,只是他重视的点不太一样,谢玉蛮发现他竟然不在乎礼仪,反而很在意外貌。
譬如,谢玉蛮发现他悄悄地将雷打不动的晨练增加了半个时辰,又譬如,谢归山也开始往脸上涂抹些保护皮肤的养颜膏。
谢玉蛮看得目瞪口呆,问他:“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显而易见,”谢归山道,“我要好看。”
谢玉蛮不能理解:“你身为男子要好看做什么?”
谢归山龇着牙道:“要所有人羡慕你有个英俊潇洒,健美壮硕的夫君。”
谢玉蛮翻白眼:“有毛病。”
她得到的羡慕可太多了,其中不少都发展成了嫉恨,谢玉蛮可没觉得这种羡慕有多好。
除夕当日,下了三日的雪终于停了,地上积了厚重的雪,尽管早有街道司的人将通往皇城的朱雀大街上的雪清理了,但还
是敌不过天气严寒,路面上还是有些清除不干净的薄冰,踩上去滑溜溜的,谢玉蛮还坐在马车上没下来呢,就听外头有人抱怨路难走。
谢归山先跳下马车,再回身来扶她。
如今雍王妃在长安城里炙手可热,挂着雍王府牌的马车一驶近皇城就招来许多人的目光,再看谢归山跳下马车时,身形矫健,下盘稳当,丝毫不畏惧路况,便先引来一批羡慕赞叹的目光,再见他身材魁梧,肩宽腿长,身形修立,与自家那些大腹便
便或者被酒色掏空身体的纨绔夫君不同,那些目光又转化成了赤/裸的欣赏。
继而,又见谢归山跳下马车后又转身掀帘,甘愿当个小厮长随,亲手将王妃扶下马车,再对比自家那个什么事都懒得管,
更不可能这般细致体贴地照顾自己的夫君,那目光就更为炽热。
就连前几日还不以为然的谢玉蛮,沐浴在这种目光里,哪怕有羡慕,也有嫉妒,她还是久违地感受到了快活。这种快活是低级的,虚荣心满足后的快活,但谢玉蛮就是很喜欢这种快活。
是啊,她的夫君就是年轻英俊还有作为,比这些人的夫君要好一万倍,嫉妒死你们这些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可怜人好了。
谢玉蛮灵机一动:“夫君,这地好难走,我牵着你的手好不好?”
她几乎不叫谢归山夫君,这声甜腻腻的,像是在麦芽糖浆里滚过几圈,快甜得把他耳朵黏起来的夫君是这般的狡黠刻意,谢归山知道自家王妃那颗虚荣的心抖起来了。
他并没有觉得这样有多不好,反而觉得欣慰,就该是如此的,当初谢玉蛮就是看上了他的权势才嫁给他,可是嫁给他后呢,谢玉蛮也没有借他的权势作威作福,反而很听话,很会审时度势地本本分分当他的夫人,偶尔还让谢归山产生那只是谢玉蛮脸皮薄找的借口而已,其实她还是喜欢他的错觉。
谢归山伸手捏捏她的脸蛋:“到外头怎么反而跟我客气上了,在家里我抱了你那么多回,也没见你跟我客气过一回。”
谢玉蛮觉得他真是张口就来,她何时要他抱过?真是说谎不打草稿,但谢玉蛮要满足虚荣心,自然不会反驳他,她刚笑吟吟地想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忽然笑容一顿。
她想起来了,谢归山是抱过她的,也确实是很多回。但那几乎都在夜里,在烛火差不多灭尽的寝室内,她攀着他的脖子,双腿无力地缠在健硕的腰间时,他便托着她的臀,肆无忌惮地走来走去……
谢玉蛮脸一红,瞪了谢归山一眼。
谢归山果然蔫着坏心思,被她无辜瞪了眼,非但没觉得莫名,反而颇有深意地笑起来,恼得谢玉蛮顿时忘了当下的场合,抬手就往他的胸口捶去,骂他:“你混账。”
那打情骂俏的意思实在太浓了,尤其是两人的眼神,无论嘴上是怎么骂,手里是怎么打,彼此的目光却是始终胶着地黏着
彼此的,那般的炽热,好似中间若是无缘无故插进去一人,也会被这样的目光灼烫成灰烬。
京中这些因利益相合,盲婚哑嫁的夫妻何尝能有这般的感情?他们看呆了。
谢归山方握住谢玉蛮才捶过他的手,凑在唇边轻轻一亲:“王妃手疼不疼?”
见状,男子开始牙酸,女子开始眼酸。
谢归山又道:“王妃莫急,我早知雪冻路难走,已回禀太子,太子圣明,愿体恤下臣,特赐下步辇一抬,你瞧,这不来了。”
便是四个内监抬着步辇来到谢玉蛮身边,请她上座。如此无论这地难不难走,就都与她无关了。
叶姬音看着谢玉蛮坐在步辇上悠然自得地走了,那手握炙手可热的权柄的雍王竟然如同长随般,伴随左右,而自己却要仔细拖着裙摆,走在难走的宫道上,走过长长的路,既要仔细莫让裙摆弄脏殿前失仪,又要忍受雨雪沾湿鞋袜的冷冻之苦,叶姬音只感觉妒意如蚁虫般啮食着她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