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糙汉兄长强取后(154)
谢玉蛮却不觉得什么,道:“过去你也常让我跪,又让我哭,我都习惯了。”
谢归山怔然:“我什么时候让你……”还没说完,就反应过来了,原来此跪非比那跪,他竟然也有几分不好意思,特意解释,“那不一样啊。”
“怎么不一样了,哪回我的膝盖不红。”谢玉蛮瞪了他眼,转身就走,“所以少给我在这儿假惺惺的。”
谢归山挨了媳妇骂,却不觉得丢脸,还有点乐滋滋,但到底在丧仪上不好表现出来,就私下请太医多关照谢玉蛮,叫她好少跪几个时辰。
谢玉蛮就这么跪了几日,直到把老皇帝送下葬了,其实她是真的不觉得累,反而或许是白日太累了,三餐还能多吃半碗饭。
帝陵合上后,朝政又恢复如常。定国公却连闲职都不挂了,赋闲在家,三天两头来请谢玉蛮回府用膳,谢玉蛮体谅他赋闲了,或许不适应,便每请必到,陪着二老说话。
没人提起谢归山,三人似乎很有这个默契。
但谢玉蛮可以看出,定国公其实还是想提的,但每一次在他蠢蠢欲动要开口时,都会被永宁凝眸制止,定国公被迫闭嘴就显得心灰意冷,不再留席闲聊,起身离开。
他表现得很明显,但因为始终没有点破意图,于是谢玉蛮也就当没看到。
就这么过了几日后,定国公终于沉不住气了,他在谢玉蛮告辞离开时,忽然开了口:“下回再回来,把谢归山带回来。”
谢玉蛮顿了顿,目光一转,看向永宁,见永宁皱着眉头,似是很不赞同的样子,她稳了下心神问定国公:“阿爹寻他是有什么事吗?”
定国公冷哼:“无事就不能让他回来?这是他的家。”
若是谢玉蛮此时仍旧不知情,她当然会很高兴听到定国公这番话,并积极地修复这对父子的关系,可惜,她现在已然了解内情,所以只觉得定国公这话可笑,恶心,令人反胃。
谢玉蛮平静地道:“恐怕不能,谢归山最近很忙,没有时间。”
定国公立刻板下脸来:“这就是他的态度?”
他当然不是冲着谢玉蛮发火,在他心中,谢玉蛮是乖巧的小女娘,从不会忤逆他,他只是不满谢归山的叛逆,而当谢归山功成名就、完全不需要依靠他的当下,这种不满又发酵成了焦虑。
还没等谢玉蛮回答,永宁便先开了口,她喝着热茶,冷淡地道:“没有时间便没有时间吧。”
她话音刚落,定国公就极为不赞同地看了她一眼,似乎被她的提议扫兴到或者觉得落了面子,定国公拂袖而去。
这还是这么多年,谢玉蛮看到定国公和永宁起争执,她吃了一惊,忙问:“阿爹这是怎么了?”
“无事。”永宁冷冷一笑,露出了点嘲讽,“只是担心后继无人,定国公的殊荣再无传承。”
谢玉蛮惊讶,继而沉默。
她惊讶于定国公竟然是会看重传承的,毕竟之前他把唯一的亲儿子送去做掉脑袋的事也没眨一下眼。
后来的沉默则是想到一年前,还有那么多的族老牵着谢家的子孙纷纷登门,定国公既没有表达过继的意思,却也没有拒绝他们登门,最后才会闹出她那场祸事。
或许定国公是一直很看重传承的,只是那时候乾坤未定,他怕竹篮打水一场空,便没有表现得很热络积极。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定国公有心思去考虑这种事了,于是他想让谢归山回家。
说到底在定国公眼里,谢归山就是个工具。
谢玉蛮对此很不舒服,她反问永宁:“阿娘是怎么想的?”
永宁露出了点哀伤,但转瞬即逝,她摇摇头:“我知道我已经失去了这个孩子,你替我转告他,不必回来。”她抬眼看向谢玉蛮,“但我还是希望你把给你准备的嫁妆带回去,那是为我未来的孙辈准备的,并不想白白便宜谢氏子孙。”
谢玉蛮听到这话,也立刻不高兴起来:“阿爹当真要过继那般混账?”
永宁道:“那是他冒着生命危险挣来的爵位,他不舍得死后被皇帝收回去。”
“可是,可是,”谢玉蛮噘起嘴巴,“那帮东西就是吸血的米虫,没有一点本事的,阿父若是把定国公府交给他们中的一个,任一一个,家产很快就会败光。”
何况,他们还那么看不起她,一起联手欺负过她。
谢玉蛮是真的不想看到欺负过她的人得意。
永宁表情淡淡的:“他的东西,我不去掺和。”
谢玉蛮看着她的神色却觉得不是不掺和,而是两个人已经吵过架了,永宁无法改变定国公的想法,于是心灰意懒,索性不管了。
谢玉蛮心思微沉,若永宁不管,这件事作为小辈的她,更没有权力插手,她想了许久,还是决定把这件事告诉谢归山。
谢归山挑起眉:“这帮王八犊子。”
他曾经制止过定国公过继,是因为他流露出了他会继承爵位的意思,他的身份摆在那里,这些人当然无话可说,可是现在的谢归山显然不可能去继承这个爵位了。
谢玉蛮却道:“但我觉得有点奇怪,在等你回来时我便翻了律法,发现按照我们家这个情况,阿爹就算过继了也是没办法把爵位传下去的。除非,他另外有个儿子。”
谢归山立刻反应过来,他一拍桌子,蒲扇般的大掌将桌上的摆设拍得哗哗作响:“他想纳妾,然后把儿子养在正妻的膝下。”
谢玉蛮“嗯”了一声,她想起永宁那副心灰意懒的模样,当真替她灰心,有些夫妻是只能共苦不能同福的,过去的十几年的风风雨雨都一道走过了,定国公却还是选择背叛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