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糙汉兄长强取后(26)
秦氏说不出话,转头看刘氏,刘氏硬着头皮:“那毕竟是你的亲阿姐……”
戚氏出声:“好了,你们也不要再说话了。”她吩咐银瓶、金屏,“扶你们姑娘回去。”
谢玉蛮不肯走:“阿娘,我不认识她们,你把她们都赶出去。”
戚氏哄她:“好好好,你快回去歇息,阿娘帮你把她们赶出去。”
谢玉蛮此刻一点都不想离开戚氏身边,她总认为只要离开了戚氏,戚氏就会被人挑拨或者改变心意,不再要她,可是这个时候,她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失去了任性的资格。
她不是戚氏的亲女儿,戚氏现在已经有了亲儿子。
她弄坏了定国公府和理国公府的关系,让定国公往后在朝里难做。
她是个坏人。
谢玉蛮不敢央求留下,只能双眼含着泪花,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戚氏毕竟是永宁郡主,多年的宫廷生活让她意识到此事并没有那么简单,她吩咐府上的人出去寻定国公和谢归山回来,又亲自将秦氏和刘氏询问了遍。
她当然没有将她们放走,而是找了个院子将她们安置了下来,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安排好一切,定国公和谢归山回来了。
谢归山是从宫里回来的。
他松松垮垮地坐在交椅上,跷着二郎腿,非常没有坐相地口出狂悖之言:“我们的陛下还是那么刻薄寡恩。”
难得的,定国公和戚氏都没有呵斥他的说法,戚氏甚至说:“当年陛下执意要给我们两家赐婚,我就有些怀疑,现在看来果真如此。理国公府乃四皇子母族,陛下是不可能任由他们做大,若归山不回来,我们尚可相安无事,可归山不仅回来了,还得陛下重用,那么这条被刻意留下的隐患也到了启用的时刻。”
谢归山:“可别都赖我头上,陛下明知谢玉蛮的身世,还能给她和理国公府最看重的麒麟子赐婚,可不是闲得蛋疼。他必然要在理国公府最春风得意的时候,贵妃觉得最胜券在握的时候,曝出谢玉蛮的身世,给予理国公府痛击。现在顶多是被二婶打乱了计划,只能顺势而为,还指不定怎么恼二婶,打算祸水东引,想报复回来呢。”
定国公素来最厌恶谢归山粗言粗语,此刻却也没说什么,只问:“陛下真的改给李琢和贞娘赐婚了?”
谢归山直到这时候还想气定国公:“陛下可没想那么做,骗你的,一点都没想看我们两家兄弟阋墙的意思。”
定国公快被他的浑不吝气死了,瞪他眼,最后没说什么,只是深深叹气:“这么多年了,陛下还是怀疑我们帮戾太子造反。”
戚氏默然不语,只有谢归山冷冷嗤笑了一声。
堂内有片刻的安静,那种安静是令人不安的,好像有看不见的暗潮在涌动。
最后还是谢归山坐不住,起身道:“我看看她去,还不知道哭成什么样了呢。”
此刻,他也是真心觉得谢玉蛮可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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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谢玉蛮回了兰汀院就将所有的婢女赶了出去,两个时辰,不吃不喝。
银瓶与金屏束手无措。
谢归山的到来,无论他用意如何,总是能搅开这死水般凝固的氛围,因此两个婢女都没有拦他。
谢归山踏进内室,幽暗冷凝,死气沉沉,唯有浮尘在天光中浮动,像是随风飘荡的蒲公英,很有几分漂泊无定的凄寂。
谢玉蛮就坐在那冷薄的天光里,荷衣仙袂,香培玉琢,仍见昔时的风光,只是小脸上泪痕点点,宛若被风雨激打而承受不住的粉荷绿萼,很有被命运摧残的可怜。
她见谢归山到来,仿佛受了刺激,激动道:“你怎么进来了?金屏?银瓶?”
她连点几个婢女的名字,怒道:“必是见我的身份被拆穿,我不再是定国公府的姑娘,就不肯尽心伺候我了,这帮刁奴!”
谢归山听不下去了,提步在榻边坐下:“关婢女什么事,老子要去什么地方,谁拦得住?”
谢玉蛮眼泪都涌出来了:“是啊,你当然不必有顾忌,你早就知道我是个假的了。”
谢归山震惊地看着那说来就来的泪水,似乎还没有流尽的迹象,谢归山简直不敢想象谢玉蛮有多少泪水,只觉他快被泪水淹死了时,谢玉蛮的脸色又一变。
她咬牙切齿:“是不是你?”
她也是回到兰汀院后才想起谢归山将谢二夫人的事都揽过去了,他连谢二夫人收买的是哪路杀手人马都能查出来,难道还审不出谢二夫人干过什么?
谢归山必然知道,但他袖手旁观,推波助澜,就为了将她逼进绝路,迫她臣服。
谢归山没有给自己辩解,而是道:“我这是为了你好,要是等你嫁进理国公府了,依着理国公夫人那要吃了你的态度,你是媳妇,她是婆婆,到时候看你会怎么被她磋磨死。”
谢玉蛮冷笑:“谢归山,你还要不要脸,没有你,谁闲得无事会来拆穿我的身份?”
谢归山耸了耸肩:“谁知道呢?”
谢玉蛮怒极反笑,她抬手拿起桌上的茶盏向谢归山泼了过去,尤然不觉解恨,她放下茶盏,拿起茶壶,谢归山忍了又忍,终究还是忍不下去。
定国公和戚氏究竟怎么养女儿的?怎么把谢玉蛮养得如此娇蛮任性,胆大妄为。
他钳住谢玉蛮的手腕,那腕子纤细无比,谢归山并不怀疑他能将谢玉蛮的手拧断,可饶是如此,他仍旧用了三成力,直到谢玉蛮的手吃力,被迫松开茶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