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糙汉兄长强取后(32)
谢玉蛮赶紧把所有过错推给谢归山,重新叫兰英破涕为笑后,又抱着兰英的胳膊央求道:“好兰英,你陪我回一趟定国公府,好不好?”
自她知道戚氏一直关注着她的下落,谢玉蛮就好想回到她的身边,可近乡情怯,谢玉蛮也怕戚氏对她的感情变了,因此恳求兰英陪她。
兰英想了想,仗义地同意了,马车就此调转方向,往定国公府去了。
一路上,兰英还与她说了些话。
谢玉蛮的事在一夕之间传遍了整个长安城,今早又有人亲眼见到将军府闭门谢客,所谓的亲舅母和亲嫂子黯然离开的模样,下午就将谢玉蛮六亲不认的恶名传遍了满城。
谢玉蛮听罢觉得难以理解:“明明是她们先把我卖了的,这样的亲人还算亲人吗?”
兰英道:“你也知道他们议论人都是为了满足私欲,图个痛快,哪里管这些。”
随着谢玉蛮的身世传开的还有典妻之事,这种涉及床帷的事更容易牵动人们那隐秘又幽暗的欲念,随之,有些不大好听的谣言也产生了。
那些话太脏,兰英都没敢叫谢玉蛮知道,只是委婉地提醒她这几日不要往外头走动。谢玉蛮一心记挂着戚氏和定国公,并不过心地应了下来。
马车行到定国公府门前,门子得知谢玉蛮回来了,欢天喜地地跑进去通报,同时车也被一路迎到垂花门,谢玉蛮得到了比往日更为热情地迎接。
就连定国公和戚氏也相携从饮月堂步出迎接她,定国公亲口道:“玉娘,你虽不是我们的孩子,但我们待你之心一如既往。”
戚氏抱着谢玉蛮哭:“傻孩子,怎么能不说一声就走呢?幸好归山昨日追出去的时候叫我们不要担心,不然我晚上都睡不好觉了。”
谢玉蛮很意外,她以为是谢归山回来拿衣裳的时候告知银瓶她的下落,银瓶才禀告了饮月堂,原来竟是一开始谢归山就追出去了。可他不是直到那两个闲汉出现才露面的吗?
谢玉蛮的疑问只闪过刹那,就无暇顾及谢归山了,只和戚氏抱着哭:“我怕阿娘……郡主会怪罪我给府里带来了麻烦。”
哭声一滞。
即使感情如初,但到底不比从前,那几个字正如尖刺,扎进血肉里,时不时挑痛神经。
兰英坐了片刻就走了,她走了没过多久,谢归山就黑着脸来了。谢玉蛮只看了他眼,赶紧收回目光,起身道:“郡主,我累了,想回兰汀院歇息。”
戚氏应允了。
谢玉蛮低头从谢归山身边经过时,能明显感受到谢归山落在身上的目光,凶狠得仿佛要从她身上咬下一块肉。
离开时,她听到谢归山大摇大摆地要求戚氏:“替我收拾一间院子,我打算在定国公府住段时间。”
理直气壮,原来这就是亲子的底气。
过往的谢玉蛮在戚氏面前,腰板挺得比谢归山还要直,但现在,再也没有这样的脸。
一切和从前不一样了。
回了兰汀院,谢玉蛮很明显地发现伺候的婢女比从前少了些,她没有不知好歹地去问金屏银瓶。
从前兰汀院是小丫头削尖了脑袋都要进来伺候的好地方,现在她假千金的身份暴露,前途黯淡,但凡家里有路子的小丫头自然就被领回去再安排进其他各院伺候了。
谢玉蛮闷闷地准备沐浴,金屏小心翼翼地上前替她拆头发,往日有说有笑的主仆此刻都沉默不言,银瓶性子活泼,有点受不了,绞尽脑汁在旁凑趣:“姑娘的手真巧,快把金屏比下去了,金屏可得加把劲多研究新样式,小心姑娘不要你了。”
金屏正拿着梳子给谢玉蛮通发呢,闻言开口,不知不觉已带了哭腔:“从前姑娘哪里需要知道怎么梳头发,我给姑娘梳头发时,姑娘不是在打瞌睡就是在跟你聊天……”
谢玉蛮昨日还埋怨她们都不肯留一下自己,今天听金屏这么一哭,心就软了,忙道:“哪里是我梳的,我才不梳,分明是谢归山那混账梳的。”
屋里就静了下来,连飘浮在阳光中的浮尘都慢了下来。
两个婢女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谢归山会梳头?
怎么可能?明明看起来他只会一刀一个人头!
银瓶正要质疑,谢归山就掀帘进来:“谢玉蛮!”
谢玉蛮一个哆嗦,差点没叫金屏扯断了头发。
谢归山已经走到内室,沉着脸,大踏步来找谢玉蛮算账:“谢玉蛮,你怎么这么有种,吃干抹净就想跑?老子让你跑。”
他夺过了金屏手里的梳子,把金屏挤到了一旁,手臂从后绕至前,拧住谢玉蛮的脸推到镜前,更不高兴了:“我给你梳的头发那么漂亮,为什么要拆?”
好家伙,还真是谢归山梳的头。
银瓶瞟了眼谢归山那修长有力的大手,目光再往上瞄,依次掠过肌肉贲张的手臂,冷硬俊朗的脸,陡然生出莽汉绣花的违和感。
银瓶在心里嘟囔了声,忽然生了个大胆的念头。
还没等她惊喜地抓住这个念头,她家姑娘已经跟谢归山吵起来了,兴许是有家可归,不需要再仰仗谢归山,谢玉蛮现在真是底气十足:“谁稀罕你梳头了?”
谢归山:“好啊,知道定国公府没把你扫地出门,你现在胆肥了是不是,就这么忘了你昨天是怎么被老子摁在床上亲的?”
“你还敢提,分明是你乘人之危!”
“就算是乘人之危,也是老子有种,不像你的前未婚夫,未婚妻被换了,在府里连个屁都不放。”
“你这时候扯李琢做什么?你没资格与他相提并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