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糙汉兄长强取后(65)
要不是谢归山不在长安,不知近事,谢玉蛮都要怀疑他是故意写来嘲讽她的。
谢玉蛮便没好气道:“我发现你最近总是帮谢归山说话,怎么,我这里待不住,想去他身边伺候他了?”
银瓶忙道:“奴婢是打小伺候姑娘的,当然都是为姑娘着想的,奴婢只是觉得姑娘现在这样,最好的归宿就是嫁给郎君,郎君看起来对姑娘也是有意的。”
若是换成从前,谢玉蛮早就反驳训斥回去了,可今晚她异常得沉默。
若不考虑内心的话,谢归山确实是最符合她的择偶标准的。
年轻,地位高,前程似锦,愿意娶她,而且定国公和戚氏也对这门婚事乐见其成。
然而,然而……
谢玉蛮叹息一声,终究不肯服输:“这样的话,往后别说了。”
又过了几日,谢玉蛮用过早膳后便去饮月堂。
自那日后,兰熊不来寻她,兰英也没了影,谢玉蛮想是兰夫人在府里大发脾气,禁了这对兄妹的足。
她更觉懒怠,就是春光无限好,也觉得没意思,便去饮月堂和戚氏说说话,总好过一个人待着胡思乱想的强。
饮月堂内,戚氏素衫素裙,正在临摹颜碑,见她进来后,没说什么话,就站在檀木桌边看自己写字。
戚氏临完一张,示意婢女过来挽起袖子,打水净手,腕子上的翡翠镯子在水影上倒出翠绿的光影来:“兰熊今日没来?”
谢玉蛮最近总与兰熊出去玩,戚氏也是知道的。
谢玉蛮懒懒地道:“嗯。”
戚氏望了她一眼,接过婢女双手递上的锦帕,示意婢女退出后道:“我听说兰府有意与陆尚书的女儿结亲。”
“谁?”谢玉蛮猛然抬头。
戚氏道:“陆枕霜,我记得你好像和这个姑娘关系不好。”
谢玉蛮不敢相信:“兰府宁可选她也不……”
她及时住嘴,心虚地看了眼戚氏。
她可还记得戚氏已经允了谢归山他们的婚事,她和兰熊的事当然不好让戚氏知道。
戚氏曼声:“这次出征,兰大将军被留在长安督卫,他定然很郁闷,陆枕霜的父亲是吏部尚书,乃执掌官员遴选,擢拔贬谪的天官,他当然会想与陆家交好,届时好有人替他在陛下面前美言。”
谢玉蛮明白了,差点没冷笑出声。
她怔怔地坐下。
戚氏走到她身后,温暖的手按住她的肩膀:“没了兰家,娘会替你找个更好的,更适合你的。”
谢玉蛮轻“嗯”了一声,刚想回身抱住戚氏时,她忽然顿住了。
谢归山亲口告知她已向定国公提婚事,戚氏却说会替她相看,难不成定国公还未曾告诉戚氏?
她有些想不明白。
戚氏已经坐了下来,与她促膝长谈:“归山是个好孩子,可是他不适合你。”
谢玉蛮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不由问道:“阿娘觉得他不适合我,还是我不适合他?”
戚氏的目光依旧温柔,可是这温柔里有一股不容人反抗的威严:“两者都有。”
谢玉蛮的世界轰然崩塌。
她突然想仰头大笑,笑这几日的自作多情。
她是哪来的自信认为戚氏和定国公一定会赞成这桩婚事?她什么都没有,离开国公府就一无是处了,谁舍得亲生儿子娶这样一个没有娘家扶持帮衬的姑娘呢?
这时候,谢归山的质问又如鬼魅般追了上来。
“不过我也劝你别那么相信你的义父义母,尤其是你的义父,为了家产之事,你受了那么多委屈,他能不知道?你义母一个从宫里出来的人精能不知道?”
“说到底,他还是觉得在他看重的利益前,你不配罢了。”
谢玉蛮咬着牙笑了起来,眼角都是笑出泪花,在戚氏担忧的目光里,她垂下了视线,半晌才道:“好,我相信阿娘。”
第38章
漠北沙如雪, 马蹄乱似崩。
第一次,北戎的雄鹰们在草原上被中原人驱赶得如丧家之犬,四处奔窜, 慌不择路。
北戎王狼狈地甩着马鞭, 喝问属下道:“南戎王呢?不是叫他速速带兵来支援吗?怎么到现在还没见人影?”
副将狼狈道:“按时间算,南戎王此刻应该已经快马加鞭赶过来,谁能想到这小子怎么快就追上来了?”
北戎王骂声娘:“这小子肯定长了狗鼻子。”
这两天,不论他们如何迁徙, 哪怕都钻进了草原腹地, 到了沙漠边缘,大雍的军队都如影随形。起初北戎王并不当回事,
中原人不善骑,论骑兵冲勇,北戎随便用一根手指就能将大雍的军队蹍死,他下令骑兵冲散大雍军队, 马上斩首。
谁知,面对强悍的马蹄, 大雍的骑兵竟然没有掉头逃跑, 反而稳住了队形,两军相交, 兵器碰撞的铿锵声响得齿冷耳鸣, 沙尘飞扬, 鲜血四溅, 竟有不少北戎士兵被斩下马来。
北戎王大骇,抬头望去,却见不远处,一匹汗血宝马上坐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正弯弓搭箭,瞄准了他。北戎王确实悍勇,见状不仅不躲,反而挥起方天画戟,将射来的羽箭劈开,他斩开挡路的小兵,大喝一声,朝那人冲去。
两人纠缠在一起,大战几百回合,兵器相撞间磨出火花,两人怒目相对,北戎王被谢归山的凶煞之气惊了一个激灵。他也算杀人如麻,可还未从谁身上见识过这般纯粹的杀意。
又缠斗几十回合,北戎王赶紧找准时机,策马逃了。
他听到背后传来仰天长笑,接着是意气风发的吼声:“兄弟们追!今儿杀北戎人就杀个尽兴,但北戎王得归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