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糙汉兄长强取后(94)
有时候,谢归山也分不清她究竟是心软还是心硬。
眼前这桌刚带给他惊喜和感动的饭菜已经凉了,谢归山撂了筷子。
金屏与银瓶正在伺候谢玉蛮沐浴,花瓣水淋到谢玉蛮凝玉滑脂般的肌肤,嘀嗒哒地落到水面上,谢玉蛮惬意地靠在浴桶上,享受银瓶的按摩。
金屏在给谢玉蛮舀水:“娘子,外头婢女说侯爷晚膳没用多少呢。”
谢玉蛮闭目养神着问:“这事还要特意来回禀我?我不是吩咐了膳房做他爱吃的菜吗?”
谢玉蛮其实不记得谢归山爱吃,但没关系,吩咐一句,底下的人总会想办法试出来的。而她睡前习惯少食,因此她的例菜才会减了一道,不过没关系,白日里她吃得已经够多了,一点都饿不着,也享受够了。
所以说她根本就是既没委屈自己,也不耽误她当个贤惠的妻子,
可她想不通,为什么连谢归山少吃一点的事都要特意禀报她一声。怎么,她是装过头了吗?
谢玉蛮反思了一下自己。
确信自己从来只需要动动嘴皮子的事上贤惠,但遇上需要她上心,诸如伺候谢归山起身,为他绣贴身衣物这种事上,她就直接懈怠,能叫婢女代劳的都代劳,实在没法代劳的,索性就当没这回事。
所以她也没那么贤惠吧。
谢玉蛮想不通,只看着金屏要她给个解答。
金屏回道:“那小丫鬟说侯爷起身时,神色不是特别好,好像还有点难过。”
谢玉蛮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无缘无故的,他难过什么,家里谁给他委屈受了?”
金屏摇摇头,银瓶也想不到:“根本没有吧。”
谢玉蛮想到才刚平息的鸳鸯池风波,有些无言:“总不至于是我们才刚谈到了李琢吧,可我的态度已经足够明确了,他还想怎么样?哪有男人心眼小成这样的。”
银瓶便道:“娘子莫要看侯爷行事粗犷,像是个粗人,可心思细腻得很。每日起早了,他在屋外试过冷热后,都要吩咐我们一声,譬如今日就特意嘱咐我们天热,莫要叫娘子贪冰。今天回来了,见小孩在卖糖葫芦,也记得给娘子带一串,其实娘子哪没有糖葫芦吃的?难为的是他的心意而已。”
谢玉蛮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还是为了那句话,我惹着他了?”
其实惹着便惹着吧,谢归山生了闷气至多少吃两口饭,既饿不死,也殃及不到她,她还真不耐烦理会谢归山。
谢玉蛮也就不再想下去了,换上干净舒适的寝衣到内室,谢归山已经头枕手躺在床上了,双眼睁得大大的,盯着承尘看,单膝屈着,很散漫的姿势。
谢玉蛮绕过他上床,躺下时,就见他的手不知何时横亘到她的那一侧,看那样子,就是要她躺到他怀里去。
谢玉蛮想他正在闹不知哪处的别扭,也就不与他犟,顺势躺下了。
谢归山翻过身,正见她闭上眼眸,一副要入睡的模样。
上衙后他便早出晚归的,与她见不了几面,谢归山还打算与她闲聊片刻,谢玉蛮却根本不稀罕这种温情,自顾自入睡去了。
他看着谢玉蛮娴静的睡颜,磨了磨牙,咬上了她的脸颊。
谢玉蛮蓦地睁眼:“有病吧!”
谢归山道:“从前咬你,是觉得你可爱,恨不得将你吞入肚内,现在咬你,却是觉得你太招人恨。”
谢玉蛮捂着脸颊:“我还是那个我,从未变过,是你善变,爱恨太过随意。”
谢玉蛮本以为谢归山肯定要与她有番争辩,反正这个错处他肯定不会认下,只想把锅甩给她,她也做好了打口舌之战的准备。
谢归山却道:“不是我爱恨随意,而是我发现,现在的我比起初的我更喜欢你了。”
谢玉蛮像听到了什么可怕的志怪故事,瞪大了眼,骇然地看着他。
这个反应真叫谢归山不爽,他用单根手指戳戳谢玉蛮的脸颊,很不高兴地道:“你这是什么反应?”
谢玉蛮爬起来唤金屏将《玉匣纪》取出来,叫她仔细看看谢归山撞见什么邪祟了。
把谢归山气得够呛,他翻身将谢玉蛮扑倒,压于她身上道:“谢玉蛮,你非要气死老子你才开心是吧?”
第54章
谢归山素来是个直白的, 当日便能直接和谢玉蛮说想睡她,今日要表达这些,于他来说更不是难事了。
他道:“那日见你跳水救人, 便觉与在高墙大院的那个你不同, 很是明亮。后来见你骑马,亦是飒爽自由,很是招人喜欢。”
他说着,有意观察谢玉蛮的神色, 谢玉蛮也在看他, 两人对视间,谢归山看到的还是她眼中的怀疑, 半点没有动情的意
思。
谢玉蛮冷静地问:“喜欢我?”
谢归山被她的态度弄得惴惴不安的,其实这时候他已经察觉谢玉蛮不会信他,但他还是应了声。
谢玉蛮若有所思的:“既是信我,那家业可以交到我手里了吗?”
谢归山被这话问得猝不及防, 反应了一下,道:“我与你说过, 我的家业有专人打理, 你做这些,我也怕你累着。”
谢玉蛮笑了一下, 是觉得这话可笑:“我带过来的嫁妆铺子也一直交给有经验的掌柜的去打理, 主家要做的就是每月将账盘算清楚, 提防底下的人欺上瞒下就是了, 难道我这个没经验的还要给有经验的去添乱不成?你的家业也是如此,总要叫我知道,好帮你盯着。”
谢归山拒绝道:“帮我打理的人是我信得过的人,我们有过命的交情, 他不会欺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