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京北有雪(91)+番外
江绾禾几乎彻夜未眠,她每到爷爷的忌日就思绪乱,尤其是听南嘉说完那件事之后,她的心乱作一团,根本无法入眠。
凌晨五点她走在后江,她担心自己的命运,却又舍不得离开,进退两难。
江绾禾就这么一路溜达着去了墓园,门卫大爷见了她热情的打招呼:“来啦。”
江绾禾对着他微微点头:“嗯,您早。”
黑色的裙摆在这里格外的显眼,林样醉意正浓,看着一抹黑色身影有些熟悉 ,他再三确认了是江绾禾。
林样给沈毅清打去了电话,“清儿,你家小姑娘怎么来西山墓园了。”
沈毅清正着急着,他给江绾禾打了无数电话都显示无人接听,林样的一个电话来的正好。
林样尽力稳住自己的步伐,但眼底难掩憔悴,他站在不远处,喊了一声:“江小姐。”
江绾禾抬眼看去,立刻站起来,“林先生。”
江绾禾猜测在这里见到林样,大概是因为宋沐慈。
林样主动问道:“你这是?”
江绾禾低头看着脚尖,“今天我爷爷的忌日。”
林样满脸歉意,“抱歉。”
江绾禾摇摇头,“没事的。”
林样喝多了,话也变得多了起来,“我听说前几天你和清儿闹别扭了,你还是听清儿的,他这人比同龄人更成熟稳重,思虑的也周到,他比任何人都盼着你好,盼着你们俩好。
但是清儿不会像我一样,如果当年这事要是发生在他身上,他会让你走的,然后把你护的好好的,我不一样,我还是没本事……”
江绾禾闻言红了眼眶,她不知道是在哭自己还是哭宋沐慈,还是她们或许面对的是一样的现实。
“你得信他,清儿,挺喜欢你的,对你挺上心的……”林样转身要走,脚下被绊了一脚。
江绾禾眼疾手快扶了他一下,“您没事吧,林先生。”
“没事,我每次来,走的时候都要摔一跤,肯定是沐沐不愿看见我,”林样虽嘴上笑着,但眼泪却落了下来,“清儿说了,你是自己人,以后别这么客气,叫林子哥就行。”
林样稳住脚步,步伐沉重的离开了墓园。
沈毅清的车停在墓园外,他看见了周瑾梦的车在不远处,沈毅清下了车,走过去,敲了敲车窗户。
周瑾梦在梦里一惊,落下车窗,“你怎么来了。”
沈毅清的手撑在车顶上,“不应该我问你吗,你来干嘛了。”
沈毅清讽刺的笑了一下,“怎么着,林夫人还知道忏悔。”
周瑾梦被沈毅清呛的说不出来话。
沈毅清掏出烟,点了一支,“要我说,你俩离了得了,放过彼此,过的都好。”
第80章 离婚
周瑾梦冷冷的吐出几个字:“不可能。”
沈毅清一听还真是对牛弹琴,“你回家看孩子吧,他不会上你的车的,他对着一骨灰还能干什么,顶多缅怀几句,哭几声,成全他吧,林夫人。”
沈毅清也不等周瑾梦说话,就灭了烟,回了车上。
林样一出来看见沈毅清眼泪就绷不住了,他靠在沈毅清的肩上哭的无助,“清儿……”
沈毅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这么让他靠着,许久之后,沈毅清拍了拍他的肩,“行了。”
沈毅清朝着周瑾梦的方向递了个眼色,“你家那位在车上呢,你怎么着,去不去。”
“不去。”林样知道每一次周瑾梦都得跟着来,一待就是一夜,他在墓前坐一夜,她在车里等一夜。
沈毅清递过去一支烟,“我刚刚劝她离婚,她说不可能。”
“离什么婚,离了之后儿子归谁,就这么着吧,凑活过,以后林家周家的那些财产都给我儿子,我好好栽培他,就这样。”林样没接沈毅清递过来的烟,宋沐慈最不喜欢他抽烟了。
每次宋沐慈的忌日这天,就是他的戒烟日。
沈毅清领会到了他的意思,他把烟收了回去,自己点了一根,他实在是头疼的厉害。
“你说,沐沐是不是不想看见我,每回我一来,必得摔一脚。”林样自己想想都觉得有意思。
第一年的时候林样摔得头破血流,在医院躺了好几天,第二年的时候,他下台阶的时候一个不留神滚了下去,真就那么寸,胳膊又骨折了。
要说前两年是巧合,但是第三年的时候又摔了,西装裤裂了大口子,两个膝盖肿的跟个馒头一样,他们都开始说,是宋沐慈在惩罚他。
后来的每一年,林样都是彩花挂彩回去的。
但是近两年没摔得那么狠了,也就是不大不小的一口子,林样说是不是宋沐慈原谅他了。
“怎么,今儿又摔了。”沈毅清摘了眼镜,插在西装外套上。
林样眼神空洞,“差点儿,你家小丫头扶了我一把。”
沈毅清嘴角一咧,露出上排整洁的牙齿,“她倒是反应快。”
林样又问:“下周跟我去寺庙吗,我去给沐沐祈福。”
“不去,不信这个。”沈毅清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他对这种事情保持着尊重,但是不会神化,他也从不主动去寺庙上香祈福,有时候路上途经,就给老祖宗奉个香火钱。
“哎,你说你奇了怪了吧,咱们这些人哪个家里不得有个观音,有个佛的,尤其是陆骁,这小子每年恨不得踏破寺庙的门槛。”
沈毅清灭了烟,“家里老爷子,我爸都供奉着呢,我每年也是跪下上香的好吧。”
“行了,你接着等吧,我走了,”林样又加了一句:“她在里面状态还行,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