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汐界限/雾潮燃欲(49)
蔚汐本就脚下发软,重心完全依靠着他的支撑。
“啊……”
她低低地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直直向前扑去!
没有预想中的摔倒。
迎接她的,是一个坚实而温热的怀抱。
周聿深仿佛早有预料,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有力地环住了她的腰侧。
蔚汐猝不及防地撞进他的胸膛,鼻尖萦绕着强势而又陌生的气息。
头顶传来他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暗哑:
“酒量不好,下次不要喝那么猛了。”
周聿深的手臂在她腰间短暂地收紧了一瞬,又克制地松开。
“早点休息,”他声音放得轻缓,像羽毛撩过心尖:“晚安。”
“晚……晚安。”
蔚汐甚至没敢再看他一眼,匆忙逃离了他的怀抱,快步回到了熟悉的小院里。
客厅的灯还亮着,但周围却空无一人。
蔚汐靠在门板上,指尖无意识地抚过手腕,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在耳膜上敲击,震得她指尖发麻。
她逃也似地回到卧室,整个人都陷进柔软的床铺里。
那个后退,那个拥抱……
还有那句压低声音的晚安……
每一个细节都在脑海里反复回放,烧得她耳根发烫。
蔚汐猛地翻了个身,把发烫的脸埋进微凉的枕头里,发出一声懊恼的呜咽。
……她都做了些什么啊?
……他刚刚是不是故意的?
**
另一边。
直到那抹纤细的身影消失在小巷尽头,周聿深才转身离开,乘车赶往海城档案馆。
梁序原本还在担忧那通紧急电话影响到领导了。
他偷偷透过后视镜瞄了一眼。
欸?这不对吧?
领导怎么好像……还挺开心的?
一小时的车程。
一小时的忙碌。
结束工作时已接近凌晨。
周聿深才回到位于市中心的泊月公馆。
偌大的空间空旷而寂静。
周聿深径直走向浴室,解开深色衬衫的纽扣,动作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烦躁。
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瞬间打湿了黑发,水珠在紧实的腹肌上滚动,勾勒出充满力量感的轮廓。
他仰起头,任由水流冲刷,试图掩去某些不该被唤醒的危险躁动。
然而……
那瞬间的温软触感仿佛穿透了水流,固执地萦绕在感官里,挥之不去。
周聿深猛地睁开眼,水流顺着他绷紧的下颌线滴落,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氤氲弥漫的水汽中。
浴室内翻涌着被强行压抑的、浓重的欲望。
他宽阔的胸膛微微起伏,呼吸节奏明显比平时要沉重,急促了几分。
片刻后。
他扯过浴巾,走出浴室。
将镜面模糊的水汽和那瞬的失控一同关在了身后。
夜,还很长。
第42章 Z:[蔚小姐,今日仁泉堂休息?]
翌日清晨,薄雾未散。
那块写着“休息'的木牌,正静静地挂在仁泉堂门外。
外公昨日免费接诊,忙了一整日,此刻正靠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眉目间残留着些许疲惫。
“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外婆正整理着晒干的陈皮,抬眼瞧见蔚汐已经在洗漱了,“哪回周末在家,不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蔚汐握着牙刷的手微顿。
她哪敢说,昨晚只要一闭眼,小阁楼里周聿深近在咫尺的气息就像潮水般涌来,搅得她心绪不宁,辗转反侧。
直到天光微亮才迷糊了一会儿。
醒来后就怎么都睡不着了。
她弯了下眉眼,含糊不清地说:“外婆泥补药诬陷窝,明明是想多帮您和外公分担点嘛。”
外公没接话,只是在椅子上“哼”了一声。
吃过早餐后。
蔚汐便被外公拖着去了仁泉堂,分拣新到的药材。
时间在氤氲的药香里流淌得格外缓慢。
蔚汐正专注地称量着几味安神药材,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打破了这份宁静。
她擦擦手,掏出手机。
屏幕上跳出一条新消息,是张助理发来的。
Z:[蔚小姐,今日仁泉堂休息?]
蔚汐微微一怔。
啊?
在周书记身边工作的人,怎么突然关心起药堂的营业时间了?
她犹豫片刻,回复得客气而条理清晰:
蔚汐:[是的张助理,外公定的规矩,每月20号免费接诊,21号固定休整一日,老人家可以缓缓精神。]
信息刚发出,对话框上面便提示正在输入中。
蔚汐耐心等了一会儿,很快便收到了回复。
Z:[理解。但有件私事想当面请教老爷子,不知今日是否方便?]
私事?
请教外公?
蔚汐压下心头的疑问,抬头看向不远处闭目养神的外公,斟酌着开口:“外公,有个…同事,知道您今天休息,说有件事想当面请教您,问能不能过来一趟?”
外公缓缓睁开眼,目光温和却带着洞察世事的清明。
他看了看蔚汐略显犹疑的神色,并未多问,只是微微颔首:“既是你的朋友,又是有事请教,请人家来吧。”
“谢谢外公。”蔚汐松了口气,连忙回复张助理:“外公说可以,您方便时过来就好。”
大约半小时后。
一辆线条冷峻低调的黑色轿车,稳稳地停在梧桐里的小巷入口前。
蔚汐正在帮外婆在分装安神药包。
听到敲门声响起,她下意识抬眸望去。
药堂木门打开,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跨了进来,深色的西装剪裁精良,衬得他肩宽腿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