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总虐错了,夫人才是白月光(172)
薄钦呈突然就这么给薄夫人跪下。
薄夫人愣住,薄钦呈垂着的眸没有丝毫变动,哑声道:“妈,我从未求过你,这一次,我求你,求你告诉我莫以桐在哪里。她曾经几次三番想死,如今她母亲离世,内心了无牵挂,保不准…”
说到一半,薄钦呈狠狠皱起眉头,想着那日莫以桐一跃而下的绝望,心像是被狠狠揪住,“只有在我身边,她才能活着,而我,也一定要找到她,我亏欠她太多,如果不能偿还,我死不瞑目。”
“你!”
薄夫人手扶着额头,眼前一阵发晕,她从未见过这样坚定不移的薄钦呈,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答应过她,不暴露她的任何行踪,你说是补偿她,可有没有想过,你不在,她才真正是安心的,自由的?”
“我知道。”
薄钦呈低声回答,他知道。
总是头痛欲裂,病重爆发,折磨的四肢无力,双眼发黑,提不起精神,在面对这个问题,仍然清晰又明了的给出这个回答。
他知道。
但,他就是放不了手。
说他自私也好,混账也罢,他只清楚,莫以桐不在的每一刻,他都活在窒息之中,他没有一刻不悔不想,也确定一件事。
得不到莫以桐,他会疯。
薄钦呈仰头,俊容苍白中,裹挟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你想让你唯一的儿子疯吗?”
薄夫人难耐的闭上眼,颤颤巍巍退了几步,她从来想不到,薄钦呈会为了一个凭空出现的女人,这么失了分寸。
“如果您今天不告诉我,我就自己去找。我相信总有蛛丝马迹留下,一个星期,一个月,一年。”
第299章 属于她的,该还了
薄钦呈薄唇发白,神色病态,却字字珠玑:“我在死之前,一定可以找到!”
他起身,又控制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身子摇摇欲坠,他一忍再忍,转身要往雪中走。
“够了!”薄夫人怒吼,气得喘不上,“你这是要拿自己的命来逼我是吗?我要是不告诉你,你是不是一夜都在外头,病死也不肯消停?你要这么逼自己的母亲?”
薄钦呈立在门口,外头狂风乱作,大雪纷飞,更显得他背影苍凉,“母亲,我不是逼您,只是不想让你今后比我更后悔。”
“什么意思?”
“莫以桐死了,那两年陪伴你的人,也就一并烟消云散,这是你亲手促成的,你不悔吗?”
薄夫人脸色骤然失了血色,睁着眼看向薄钦呈。
慕轻柔更是错愕不已,反应过来,“钦呈!你说这些干什么?”
她不仅乱了方寸,薄钦呈为了莫以桐,竟然要拆穿曾经的事吗?他怎么能!他怎么可以!
薄钦呈回头,表情却十分平静。
“那些本属于莫以桐的,该还给她了。”
慕轻柔面如死灰。
薄夫人眉头紧蹙,除下茫然,更多的是心中的不安,她急急追问薄钦呈:“钦呈,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那两年陪伴我的人?那个莫以桐,什么时候陪伴过我?”
“母亲,你难道一点察觉也没有吗?遇到莫以桐,你不会觉得熟悉吗?”
这番话,陡然跳动薄夫人的神经,她猛然想起初次见到莫以桐的时候,心中那一股莫名的情绪,总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又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以为,以为只是一场错觉,经过薄钦呈这么提醒,薄夫人眼眸失神,声音却急躁起来:“她是谁?”
“她是——”
“钦呈!”慕轻柔不可思议打断薄钦呈的话,身子浑身克制不住的发抖,他为了莫以桐,要打她的脸?
好不容易让薄夫人如此宽待她,他竟然要把一切全盘托出,告诉薄夫人,她只是一个后来居上的上位者,薄钦呈何时变得这么残忍!
薄钦呈无比冷静的看着她,慕轻柔心中却寒气四溢,那场大火的优待,在莫以桐出事后全然被吞没。
薄夫人抽回慕轻柔掌心的手,再问一次:“她是谁?”
“她就是那两年陪着你的,儿媳妇。”
儿媳妇这三个字,不轻不重,却如闷雷轰在薄夫人心中,她失力跌回沙发上,脑内却一片空白。
莫以桐是曾经陪着她的那个儿媳妇?她就是慕轻柔?
想着女人毁了容的脸,以及初次见她的模样,怪不得她总觉得哪里熟悉,原来陪了她两年的人,竟然就是莫以桐。
而她,对莫以桐恶言相向,说她不择手段,把她逼出去,甚至还送走了她,让她在这个世界上,成为了无人在意的“死人”。
薄夫人只觉得胸口像是挖开一块,这下子什么都说得通了。
莫以桐不是凭空出现的女人,她早已经出现许久,一直以来,都是薄钦呈的妻子。
第300章 还来得及
“那这个轻柔…又是什么?”
薄钦呈收紧拳头,开口解释:“你反对我们成婚的那年,轻柔出了车祸,变成了植物人,没人清楚轻柔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而你如果清楚,一定不会同意我和一个无法苏醒的植物人在一起。于是我只能找人来假扮轻柔,那个人,就是莫以桐。”
薄钦呈第一次带慕轻柔回薄家,薄夫人并不喜欢慕轻柔。她看人一向很准,慕轻柔眼中有着强烈的野心与贪欲。
她注定是一个不安分的主。
于是这场婚姻,遭受到了薄夫人的强烈的反对,但是突然有一天,慕轻柔变了。
那个精于算计的女人,因为她突发心脏,咬牙背着她走出雪地,不眠不休照顾她,然后再在她醒过来之后,腼腆又真切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