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莫以桐无比激动，“我明明亲耳听到她的声音，也和她交谈过，就是慕轻柔绑架了我！”

“莫小姐，你是个盲人，仅凭你一面之词，无法证明你见到的人确实是慕轻柔。”

“那郑宛香呢！她可以为我作证！证明慕轻柔并不无辜！”

警方说：“这点，我正要和莫小姐你说，昨天郑宛香进警局承认错误，说是因为记恨慕轻柔，于是造谣污蔑了慕轻柔，已经被处罚，今天早上才离开。”

莫以桐脑内嗡鸣，跌坐在椅子上。

怎么会这样？郑宛香竟然反口了？为什么？

陪同莫以桐前来的张青雅搂住她，满脸担忧：“以桐…你没事吧？”

莫以桐勉强镇定下来，摇了摇头，冲警方道：“麻烦把郑宛香的地址给我，我要见她！”

“抱歉莫小姐，因为郑宛香涉嫌诬告陷害罪，而这件事你是最有利的一方，所以我们不能给你地址。”

从警局浑浑噩噩的走出去，莫以桐大口呼吸，却觉得空气冰冷，侵入四肢百骸一般。

事情的变动出人意料，尤其是郑宛香的反转，仿佛一切的背后都是有意而为之，无论结果如何，她要知道真相。

“青雅。”

“我在！”张青雅急忙出声，紧张的看着莫以桐。

“你手机能借我打个电话吗？”

这个时候，她号码，应该早已经被郑宛香拉黑了，就算不拉黑，郑宛香也不会接的。

“当然当然！给！”张青雅把自己手机交到莫以桐手机，又想起来，“你瞧我这脑子，我这是触屏手机，没有案件的你不方便打电话，你把号码报给我，我来给你打。”

莫以桐按照记忆，念出郑宛香的手机号码。

隔了一会，电话果真打通，郑宛香声音掩盖不住的疲倦：“你好，请问哪位？”

莫以桐深吸了一口气，“郑女士，是我。”

那头陷入沉默，莫以桐说：“我知道这个时候你不想听到我的声音，但你先不要挂断，我也不逼你什么，我只想知道真相。

为什么？为什么冒着诬告陷害罪的名头，也不愿意去法庭澄清一切？”

“莫小姐…”隔了一会，郑宛香叹了一口气，“我没办法和你多说，我只能说，我也有苦衷，你…别再打来了，好好生活吧。”

不等莫以桐再说，郑宛香毅然决然的挂了电话。

再打过去，手机号果不其然被拉黑了。

张青雅恼火：“什么人啊！凡事就不能说清楚吗？为什么二话不说就拉黑！”

莫以桐抿唇，反复想着郑宛香方才的话。

她有苦衷，什么苦衷？谁逼她了？慕轻柔不是已经没有人庇护了吗？

张青雅还在念叨，她冷静下来说：“青雅，帮我一个忙行吗？”

第680章 另一种可能

“什么忙？你说，以我们的关系，只是一句话的事！”

莫以桐感激的看着她，“帮我调查一个人。”

…

“就是这里了，给的地址就是这个房间，准没错。”张青雅扯着纸条，对着小区604门牌号一阵对比，确认的叠上，“敲门吗？”

莫以桐点头，“敲。”

张青雅继而拍了拍门，隔了一会，里头传来声响。

“来了。”

下一秒，房门打开，郑宛香道：“怎么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学校放假——”

声音戛然而止。

莫以桐知道，此刻的郑宛香，一定十分诧异，瞠目结舌，她仍然保持着冷静，只问：“能进来坐一坐吗？”

郑宛香让出位置，莫以桐走了进去，模糊的视野里都可见房屋的狭窄，郑宛香生活的环境并不能算好，所以她并没收什么钱。

也可能是刚收，还没来得及用，换个大点的地方。

郑宛香似乎接受了这么一个结果，还有点松口气的意思，“你们要喝点水吗？我去给你们倒…不过没有饮料，就简单的白开水。”

“不用了。”莫以桐收回视线，她不是来喝水的，也没心情，“既然我这么来了，就不遮遮掩掩了，彼此打开天窗说亮话。郑女士，慕轻柔给了你多少钱？”

“钱？”郑宛香苦笑一下，“听起来倒很像我的作风。”

莫以桐听出她话语的苍凉，心里刺了一下，旋即闭上眼，都到这份上了，没有谁比谁无辜。

“没有收钱，那她又威胁你什么了？”

郑宛香陷入短暂的沉默，然后说：“她…也没威胁我。”

莫以桐一愣，郑宛香说：“莫小姐，无论您信还是不信，在准备庭审这些日子，我从未见到过慕轻柔一眼，也不是她让我放弃出庭的。”

这话一出，莫以桐眼里颤动，有些激动：“那到底是为什么？你明明答应我！这是她唯一绳之以法的机会！如果你不肯，从一开始只要决定不出庭就好了，为什么要去警局说一切都是你的造谣！”

“以桐…”张青雅握住她发抖的手指。

莫以桐努力平复下来，“我等明天庭审，等慕轻柔被判刑，不仅仅等了这几个月，我等了三年。从我因为她而入狱顶罪，我就觉得，这该是她的下场，可好不容易等来的结果，都被你轻飘飘的谣言剥夺，既然如此，你又何必答应我？”

郑宛香忍不住红了眼，“我是想帮你的…”

莫以桐有些绝望，这种话才是最残忍。

“你想帮我，却背后捅得最深！如果不是今天我去警局，或许还被蒙在鼓里，这就是你口中的帮吗？”

郑宛香哽咽。

莫以桐垂眸：“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你为什么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