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一臣/帝王本纪(121)
养猫养狗养马她还能接受,养人,那就不是她的强项了。
仇善虽然不会说话,但他能生活自理,不需要她多费心思,她只需要给他口饭吃给他个地方睡就行。
庄若虚就不一样了,这种病弱的瓷娃娃,在赌坊里笑了下都咳得不成样子,真要塞给她照看,只怕没两天好活头了。
看了看庄怀砚,郑清容心下复杂。
她就说庄家兄妹二人的关系不会像外人说的那样恶劣,之前国子监打人肯定是兄妹二人合计好的。
要不然庄怀砚现在怎么可能让她帮忙照看庄若虚,甚至不惜拿出了这些年自己的经营成果。
只可惜,她爱莫能助。
“郑大人,除了你,我不知道还有谁可以帮我了。”庄怀砚向她一礼,打断她未出口的话,“我就只有兄长这么一个亲人了,兄长身子不好又一直无所建树,冷硬不通情理的父亲本就不喜,过往有我在,父亲对兄长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我若是走了,兄长就真的孤立无援了。”
听她这样说,郑清容不由得想起那天在树上看见的场景。
庄鸿对他的女儿和儿子显然都不满意,否则当日也不会给二人一人一耳光。
庄怀砚虽然文武双全,但庄鸿并不喜欢女子做这些。
庄若虚虽然是男子,无奈生来体弱,难以挑起大梁。
这些年两人在庄王府的处境怕是都不怎么好。
“郑大人,我知道这样对你来说很是为难,但我真的没有办法了。”见郑清容迟迟不表态,庄怀砚再次一礼。
她知道这样很不礼貌,像是把人架在火上烤,有逼迫之意。
这不是她的本意,而是她真的没有人可以托付了。
底下的人有是有,但不足以为兄长遮风挡雨。
只有郑清容,她有能力也有地位,除了她,她想不到比她更适合的人。
郑清容心底对庄怀砚是怜惜的。
同为女子,不说感同身受,就算是设身处地想一想,也能很大程度上共情。
女子在这个世道本就不易,在个人能力范围之内,能帮便帮好了。
想到这里,郑清容松了口:“照顾令兄之事我这边可能无能为力,但若是世子遇到危险,又或是闯了什么祸惹了什么人,我姑且可以出面帮一把。”
照顾人她不擅长,解决麻烦还算是得心应手,有经验。
庄怀砚再三向她道谢。
这样就很好了,她不奢求多的,有人能在关键时刻帮一下兄长就很好了。
为了让她安心,郑清容只好收下了她的印章和铺子地契。
不过收是收了,但用估计是不会用的。
主要是她这边若是不收,只怕庄怀砚那边还是会担心。
收下印章这些东西,也可以给她吃颗定心丸,代表她不是嘴上说说而已。
毕竟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解决了这些事后,郑清容不由得问:“不知接下来公主和郡主可有什么安排?”
一般这句话都是旁人来问她的,像之前陆明阜、杜近斋等人就这样问过。
但今天的主场显然不是她的,所以她需要反过来问问姜致和庄怀砚。
姜致笑道:“接下来可就得看郑大人的了。”
见郑清容很快接受了她们二人的见面礼,姜致心情很是不错。
原本以为这一次会面多少有些波折和坎坷,毕竟有些仓促,很多事来不及准备,没想到意外地顺利。
大概因为郑清容是个爽快的聪明人,所以沟通起来很简单。
“此话怎讲?”郑清容没想到话题又落回到了自己身上。
姜致直言不讳:“我那衣冠楚楚的父皇不是说等你立了功封你做员外郎的吗?今日便是你立功的好机会。”
从六品员外郎的职权可比从八品主事高多了。
而且她探知到郑清容有意接触京城最近那出泥俑藏尸案,员外郎这个官职更能助她参与此案。
上下一联系,郑清容几乎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个功是什么:“先前杀的那些人?”
姜致勾唇:“是。”
看吧,她就说郑清容很聪明,有些话不用她说出口她自己就能知道。
到底是在官场上混的,有一颗七窍玲珑心,有些事说个头就能猜到尾。
庄怀砚补充道:“他们是西凉人,得知东瞿和南疆有意联姻,便暗中来破坏这桩姻亲,今日他们的目标是丹雪。”
郑清容道了声原来如此。
西凉和北厉早先时候就联手了,一起攻打并吞并了周遭不少小国,所到之处战火纷飞,民不聊生。
如今还能与之匹敌的也就只有东瞿、南疆、中匀几个国家。
中匀一向不参与各个国家之间的纷争,被邀联也好,被围攻也罢,中匀从来不沾边也不畏惧。
西凉先前有意联合中匀一起共谋霸业,但都被中匀君主给拒绝了。
见中匀如此不识好歹,西凉后面还向中匀发动过战争,但中匀是块难啃的骨头,几次进攻偷袭西凉那边都没有讨到好,所以西凉也就放弃了,转而盯上了东瞿和南疆。
此番见到东瞿和南疆有意联姻,又怎么会让两国如愿。
杀公主破坏联姻,这是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只要公主死了,连接两国的唯一枢纽也就没了。
到时候东瞿和南疆说不定还会成仇,西凉和北厉再乘虚而入,到时候东瞿就岌岌可危了。
“救了即将前往南疆联姻的公主,这个功劳够大了吧。”姜致应和道。
郑清容觉得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再一次刷新了她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