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一臣/帝王本纪(55)
折腾了大半夜,也该累了。
陆明阜嗯了一声,身体自带的异香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散发出来,熏得他整张脸也烧了起来,一双染了胭脂色的眼也不知道该看哪里。
明明最亲密的事都做过了,但像现在这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地依偎着,他还是会露出几分腼腆的神色。
陆明阜想,大概是此间月色太美,身边的人又太耀眼,所以他才会如此。
二人刚睡下不久,就有巡逻兵来到杏花天胡同。
郑清容搂着陆明阜,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那些或窥探或清查的视线。
有被子的遮掩,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去,都只能看见她一个人。
陆明阜乖顺地倚在她怀里,嗅着她发间的清香,内心是前所未有的安心。
巡逻兵搜查了一番后并没有什么发现,便列队离去了。
翌日起来的时候,陆明阜已经做好了当日早饭。
和昨日的不同,今日的早饭样式更新奇。
确切来说,陆明阜每日每餐做的样式都不同,总是变着花样地换餐食,那些她只夹了几筷子的菜日后都不会出现在餐桌上,而那些她喜欢的便会不断创新精益求精。
郑清容照例吃过早点,又点了几道晚饭想吃的菜,便心情大好地出门去了。
今天是她去刑部司报道的日子,可不得高兴高兴。
出门的时候,对门的杜近斋也刚好出来,早晨的曦光打在他身上,衬得身姿笔挺,玉树临风,一身官服整整,仪表堂堂,真是好个俊俏儿郎。
“杜大人早啊!”郑清容跟他打招呼,眼里有欣赏也有期待。
她刚从扬州调任过来,新的官服得去报道后才能拿到手,不过就算拿到了新的官服也只是流外官的服制,肯定没有杜近斋这身青色的七品官服好看。
她也想要这种官服,好看是一回事,主要是霸气!
今天的刑部司之行,期待!
入朝为官多年,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家门口这么近的地方跟他打招呼,杜近斋不由得笑了笑,也学着她的语气:“早。”
二人都住在杏花天胡同,纵然所属部门不同,但走出胡同还是有一段同路,便默契地并肩而行。
路上的时候撞见了两个鬼鬼祟祟守在离她们住所不远的人,似乎在外面守了很久,迷迷瞪瞪打着瞌睡。
其中一个没注意头磕到了墙上,哎哟一声还没骂出来,见到她们两个走来当即醒了神,手忙脚乱拍打旁边的同伙,拉着还没醒彻底的人装模作样寒暄。
郑清容和杜近斋对视一眼,前者挤眉弄眼一脸嫌弃。
看,这演技忒差。
杜近斋被她这副表情逗得前仰后合直笑,怕再待下去自己一贯的严肃形象会就此崩塌,忙拉着她赶紧离开。
二人在街头分开,郑清容低声跟他叮嘱了几句,随后便转去了刑部司。
身后的尾巴见状也立即分开,一个跟着她,一个跟着杜近斋。
郑清容当做看不见,一路来到刑部司偏衙。
跟踪她的那个人正疑惑她怎么还敢来刑部司,便见严牧一瘸一拐地来了。
原本严牧准备像往常一样翻墙进去,看见郑清容顿时啊呀一声,瘸着腿跑过来,面色惊慌不已:“公子你怎么回来了?他们都在找你,你快些离开吧,别让他们看到。”
“我为什么要走?”郑清容扶住他,免得他太过激动而摔倒。
看来他昨天从墙上跳下去的时候摔得不轻,到今天走路都还有些跛。
严牧被她这副无所谓的表情弄得直着急,忙推着她离开:“你昨天不是假冒那个谁吗?罗令史可是放出话了的,找到你后要。”
说着,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惹到了罗令史,那必然是活不成了。
郑清容当然没被他推动,笑了笑示意他别担心:“我可不能走,我走了还怎么上公?”
“上公?”严牧显然没听懂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郑清容也不跟他卖关子,自报了家门:“淮南道扬州佐史郑清容,特来刑部司报道。”
第14章 简直岂有此理 那大家都别吃了
她没有说郑令史,而是报了在扬州时的官职。
郑令史京城里或许有不少,但来到京城做令史的扬州佐史从古至今就只有她一个。
果然,严牧念了几遍“郑清容”这个名字,想清楚是谁之后顿时恍然,颤抖着声问:“你是那位郑大人?”
那位在扬州做佐史名声却传到京城来的郑大人,那位被陛下点名到京中刑部刑部司做令史的郑大人,那位调任到京城被扬州百姓十里相送的郑大人。
虽然没见过本人,但郑大人这个名字他在京城早已听了不下数百次。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郑大人居然这么年轻,才十七八岁的样子,真是年轻有为!
“正是。”郑清容点点头,作揖行了个正经的官礼,“昨日还没向严大人问好,失礼了。”
令史官职在掌固之上,严牧哪里敢受她的礼,忙道不敢:“不敢不敢,是下官眼拙,竟然未能识得郑大人。”
难怪他说昨日见着人怎的这般清新脱俗,就算和赵勤他们混在一起也能显出几分不凡来,原来是扬州的那位郑大人。
一直跟在后面的眼线只看见二人叽叽咕咕说个不停,至于说了什么因为隔得远没听清,但终归现在人到了跟前,那断然不能让人再跑了去。
这样想着,当即掉头去通知罗世荣和赵勤。
郑清容自然将那人的动作都看在眼底,但她并不以为意。
要的就是罗世荣来,他不来她今日这出戏还唱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