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一臣/帝王本纪(654)
侍卫们一拥而上,和祁未极安排的死士打做一团。
趁着制造混乱,符彦摸到了杜近斋的所在。
“符小侯爷怎么来了?可是出了什么事?”杜近斋神色凝重。
他也和荀科一样被除了衣冠押进大牢,不过还没来得及用刑,就是身上有些脏,其他都还好。
符彦也不管什么洁癖不洁癖了,拉着他就走:“别问了,不想死就跟我走。”
劫狱吗?
旁人他不知道,这事符小侯爷还真干得出来。
杜近斋跟着他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孟平的死有蹊跷,荀科还不能死。”
什么相爷不相爷的,他也不称呼了,同为阶下囚,还扯什么礼数不礼数。
之前他闻讯赶来的时候就看见荀科在孟平的牢房里,孟平早已断气,只有荀科一人在场,太巧也太顺理成章了。
现在外面都在传是荀科杀了孟平掩盖自己勾结西凉的事,荀科要是死了,真正勾结西凉的人就真的抓不到了。
符彦刚要说些什么,就听得侍卫来报。
有一女一男带着荀科逃了出去,男的不认识,但是女的是春秋赌坊的银学银东家。
杜近斋几分诧异。
除了符小侯爷,这刑部大牢里竟然还有别的人闯了进来,今晚怕不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春秋赌坊自从走水之后,就一直没见到银学这个东家,还是前几天郑清容的棺木送回来后才看到她出现,当时还帮着郑清容讨公道来着,立场似乎跟孟平不对付。
这个时候出现在刑部大牢,估计也是为了这事来的。
“让人跟上去看看,别让荀科死了。”符彦吩咐道。
银学他虽然没怎么接触过,但之前她在郑清容棺椁前说的话他都听见了,似乎是站在郑清容这边的,此番来大牢带走荀科也不知道是不是和杜近斋一样的顾虑。
不过不管怎么样,让人看着总是好的,他还说让待会儿让人去找找荀科,把他一道弄走,既然被她们带走了,那就看看她们到底是敌是友。
若是友一切都好说,若是敌,那荀科务必抢到手,免得他死了勾结西凉的事就不了了之,事关谁害死郑清容,必须查个明白。
侍卫领命而去。
大牢里火势越来越大,浓烟滚滚,可见度越来越低,呛入口鼻更是难受得紧。
符彦和杜近斋被熏得一脸黑出来的时候,刑部的人已经在召集人手救火了。
因为这一场火,二人都很是狼狈,符彦的衣角还带着火星,杜近斋也被烧了一截头发,好在都没有危及性命。
怕火烧不死里面的人,祁未极还准备了后手,他的死士守在外面,看到他们出来后又展开了新一轮攻击。
符彦谨记郑清容的交代,你一拳我一脚跟死士打了起来,处处护着杜近斋。
杜近斋不会武,就捡石头砸人,或者抓沙子迷人眼,也能给对方制造一些障碍。
他们这边被死士盯上,荀科那边也没好到哪里去。
从牢里出来,死士就一直穷追不舍。
银学和游焕两个人相互配合,倒也没吃亏,就是一直甩不掉身后的人。
眼看着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游焕带着二人往一个地方藏去:“跟我来。”
那是街上的一家小吃店的杂物间,之前郑清容带他回京的时候特意叮嘱他藏起来不要被人发现,他会时不时藏在那里,也能顺带吃个饭。
现在天还没亮,杂物间位置隐蔽,藏在这里可以躲一会儿。
见暂时避开了死士追杀,荀科这才注意到游焕:“你是当日在赌坊门口啃玉米的那个乞丐?”
他有些印象,当时还吓了他一跳。
不过要说乞丐也不对,因为方才在刑部大牢,祁未极明显是认得他的。
但祁未极怎么可能会认识一个乞丐?甚至还叫出了他的名字。
“他之前是祁未极身边的死士,后面跟着郑清容做事了,之前我被追杀就是郑清容让他来帮忙的。”银学简单说了一下自己了解的情况。
具体怎么叛变的她不知道,但游焕现在确实是跟着郑清容做事,要不然当初也不会突然跑来帮她摆脱死士的追杀。
“郑清容?”荀科惊讶不已。
当时情况那般紧急,她带兵迎击西凉还能安排这么多事,可见她是真的在为每个人考虑,就连当时还属于祁未极阵营的银学都考虑到了。
她的心胸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不过这一点看她当初放过太常卿就知道了,她这个人真的很不一样。
荀科心里感叹,旋即又想到什么。
游焕既然后面改听郑清容的安排了,那他之前见到他是不是也是她有意安排的?
难怪当初跟她说明了各自身份,她虽然面上也跟他打交道,但总觉得不够信任他,恐怕他遇到游焕的那晚,她就知道自己不是那些死士真正的主子了。
毕竟哪有主子不认得自己豢养的死士?又哪有死士不认得自己的主子?
她这么早就知道他在骗他了,但那次刺杀她还是留了自己一命,她的气度和气魄,确实非常人能比。
听到二人提起郑清容,游焕点点头:“是武威侯让我来的。”
不仅让他来帮银学,还让他来帮荀科。
“她让你来的?她……她还活着?”荀科嗫嚅着问,带着几分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期待。
游焕又摇了摇头,如实道:“离京前她让我来的。”
离京后他就没有再收到她的消息了。
而且她的尸首不是已经送回来了吗?那么多人都看见了,他也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