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同人)[红楼天幕]向黛玉投放结局后(133)
“妈,您这是……”宝钗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我去见老太太。”薛姨妈推开女儿的手,声音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沙哑,“我们不能就这么走了。我去求老太太开恩……老太太最是明理慈爱,念着这些年的情分,念着……念着我们待玉儿的好,或许……”
“妈!”宝钗声音微提,带着罕见的急迫与劝阻,“天幕刚过,此刻去求老太太,只怕……”只怕是自取其辱。后面半句,她看着母亲那混合着绝望与希冀的眼神,终究没能说出口。
薛姨妈却似听不进去,只喃喃道:“总得试试……”她甚至顾不上重新匀面整理妆容,只用手拢了拢有些散乱的鬓发,便对丫鬟道:“去,把那匣子上月得的血燕拿来,我这就去给老太太请安。”
宝钗看着母亲匆匆而去的背影,深知母亲已乱了方寸,此行多半徒劳且难堪
……
贾母上房。
贾母刚用了半盏冰糖燕窝,正一边听着天幕,一边歪在榻上闭目养神,鸳鸯在一旁轻轻打着扇。
听闻薛姨太太求见,贾母眼皮微微一动,并未立刻睁开,只淡淡道:“不是说身子不适么?怎么又来了?请进来罢。”
薛姨妈进了屋,脸上竭力想挤出往日那种温厚从容的笑意,却因心绪激荡而显得有些僵硬扭曲。
她先规规矩矩请了安,又奉上那匣血燕:“给老太太请安。前儿得了点血燕,想着最是补气血,特拿来孝敬老太太。”
贾母示意鸳鸯接了,赐了座,态度是惯常的雍容,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淡:“难为你惦记着。方才不是说身上不好?可请了大夫瞧?”
“劳老太太挂心,不过是老毛病,不碍事。”薛姨妈坐下,手心微微沁汗。她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愈发恳切的笑容,目光看向贾母,带着刻意营造的濡慕与慈爱,“方才回去,想着在府里住了这些年,老太太和府上各位待我们如同至亲,尤其是府里的哥儿姐儿们,我真是当自家孩子一般疼爱。”
她顿了顿,观察着贾母的神色。贾母依旧半阖着眼,面色平静无波。
薛姨妈心一横,将话题引向关键:“这里头,我最疼的,除了我们宝丫头,就要数林姑娘了。”
她特意放缓了语速,声音也放得更加柔和,“那孩子,模样标致,性情聪敏,只是身子弱,又没了母亲,瞧着就让人心疼。我是打心眼里怜惜她,平日里有什么好的,总不忘给她送一份。她咳嗽,我寻止咳的方子;她脾胃弱,我送易克化的点心。我是真盼着她能健健康康,将来……”
薛姨妈说到这里,眼圈适时地红了起来,用帕子按了按眼角,声音带了哽咽:“有时看着她,我就想,我若是有福气,能有这样一个女儿,定是千般疼万般爱,不让她受一点委屈。可惜我没这个福分,只能多疼她些,也算尽一点心意。”
这番话,情真意切,将一个慈爱长辈对孤女的心疼表露无遗,更是将薛家对林黛玉的“好”明晃晃地摆在了贾母面前。
潜台词再清楚不过:老太太,我们薛家对您最疼爱的外孙女可是掏心掏肺地好,您不看僧面看佛面,难道不能对我们网开一面?
贾母静静地听着,直到薛姨妈说完,用帕子拭泪,她才缓缓睁开了眼睛,欲要张嘴。
此时暂停的天幕又再次流动起来,道:
【既然提到薛宝钗,那么就顺便讲一讲她的母亲薛姨妈,作者评价薛姨妈“慈”,薛姨妈是真的“慈”么,那么就从“慈姨妈爱语慰痴颦”这一回分析……】
第85章 “慈”姨妈、薛家出贾府……
只见天幕画面流转, 场景换至潇湘馆。时值冬日,馆内竹影萧疏, 透着清寒。
画面中,林黛玉咳嗽方止,面色苍白,更显羸弱。薛姨妈与宝钗正坐在黛玉房中,看似一番家常闲话、温情脉脉的景象。
【这一回,起因是黛玉的丫鬟紫鹃为试探宝玉心意,谎称黛玉要南下,引得宝玉急痛迷心,大病一场。此事震动贾府,也将宝黛之间深藏的情谊与黛玉孤苦无依、婚事无着的困境,赤裸裸地摊开在众人面前。】
【风波稍定, 薛姨妈携女前来探望安慰黛玉。且看这位“慈”姨妈如何施为。】
画面中,薛姨妈拉着黛玉的手, 满口“我的儿”, 言辞恳切:“好孩子,别哭,别胡思乱想。你身子弱,最是要安心静养。”其神态语气,确似一位极关心晚辈的长者。
然而, 天幕的评点之音却带着一丝冷峭:
【薛姨妈此刻前来, 真是纯然慰藉孤女么?非也。宝玉为黛玉急痛成那般模样,阖府皆知二玉情深。
薛家所依仗的“金玉良缘”之说, 遭遇了最直接、最猛烈的情感冲击。
她此来,名为安慰,实为观察、试探, 更是为了在黛玉心中种下另一颗种子——一颗名为“姻缘天定、人力难为”的种子,以柔化刚,瓦解黛玉心中对情缘的执着期盼。】
接下来,薛姨妈说出一段关键话语,天幕将其逐句呈现,并加以剖析:
【薛姨妈道:“我的儿,你们女孩家那里知道,自古道:千里姻缘一线牵。管姻缘的有一位月下老人,预先注定,暗里只用一根红丝把这两个人的脚绊住,凭你两家隔着海,隔着国,有世仇的,也终久有机会作了夫妇。这一件事都是出人意料之外,凭父母本人都愿意了,或是年年在一处的,以为是定了的亲事,若月下老人不用红线拴的,再不能到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