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同人)[红楼天幕]向黛玉投放结局后(182)
书房内一片寂静,只有窗外隐约的风声。
良久,林如海重重合上笔记本,抬起眼,眼中已是一片决然与属于父亲的坚毅担当。
“玉儿,”他声音沉凝,“你所言所献,非同小可。为父虽不明其深奥,但信我儿心性,更知你非无的放矢之人。此事,干系重大,一步踏错,恐招祸端。若真有一线可能惠及百姓,解民倒悬,我林家……义不容辞。”
他站起身,在书房内踱了几步:“此事不可声张,需绝对机密。为父会寻一两个绝对可靠、口风极严且略通医理、匠作的心腹家人,觅一偏僻稳妥之所,依你册中所记,先行秘密试制。所有用度,皆从为父私账走,不动公帑,不引人注目。”
他看向黛玉,目光复杂,既有骄傲,更有深沉的爱怜与担忧:“玉儿,你为苍生谋此一线生机,乃大善之举。但切记,在此界,莫要再对任何人提及此物来源与你所知细节。一切,交给为父来办。”
黛玉起身,深深一福:“女儿明白,谨遵父亲之命。此册仅为基础指引,具体试制,必有无数难关,需反复尝试、调整。女儿于此道亦是纸上谈兵,帮不上更多忙,唯有在彼界继续留心相关记载。父亲千万保重身体,勿要过于劳神。”
林如海扶起她,将笔记本郑重收于怀中:“我省得。玉儿,你也要照顾好自己。那异世虽好,终究非家。无论何时归来,父亲总在这里。”
父女二人相视,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之中。
……
第二日清晨,黛玉是在宿舍熟悉的上铺醒来。窗外是校园广播隐约的音乐声,混杂着早起学生的谈笑。她静静躺了片刻,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锦囊麻布的触感,鼻尖似乎还萦绕着林府书房淡淡的墨香与药香。
她轻轻吁出一口气,将那份属于另一个世界的牵挂妥帖藏入心底,起身开始了新一天的现代校园生活。
月考成绩带来的短暂关注很快消散在日常的学业中。
黛玉依旧是那个安静努力、偶尔因古典气质和出众成绩引来侧目的转学生。
她将更多精力投入到薄弱科目的攻坚上,与周晓雨、王静等人的友谊也日渐深厚。
只是偶尔在图书馆翻阅那些厚重的现代医学或农业书籍时,她的目光会停留许久,思绪飘向远方,想着父亲是否已开始秘密的试制,那些金黄稻种是否已找到合适的土地。
这日午后,黛玉从食堂回教室,刚在座位上坐定,便见同桌周晓雨挤眉弄眼地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浅蓝色的信封,信封一角还用银色墨水画了枝简笔梅花,雅致非常。
“黛玉黛玉,你的!”周晓雨将信封飞快塞到黛玉摊开的英语书下,压低声音,眼里闪着八卦的光,“刚才我回来,在咱班信箱看到的,就贴着你的名字。这字儿……挺帅嘛,还有这梅花,啧啧,有心思哦。”
黛玉一怔,指尖触到那光滑的信封,心下已猜到了七八分。
这直白放在班级公共信箱的举动,属于这个时代少年人特有的、带着点笨拙大胆的表达方式,让她一时有些无措。
她面上并未显露太多情绪,只淡淡道:“许是哪个同学放错了。”说着,便要将其收入书包夹层,打算待无人时再看,或者索性不回不应,静默处理。
然而周晓雨的大嗓门和那按捺不住的好奇,早已引起附近几个女生的注意。
加之黛玉本就是班里一些男生私下关注的对象,这小小的动静,落在有心人眼里,便添了几分意味。
黛玉指尖在那雅致的信封上停留了一瞬,终究没有立刻收起。
她明白周晓雨并无恶意,只是少年心性好奇,而周遭若有若无的视线也让她知道,此刻刻意回避或遮掩,反倒容易引起更多不必要的猜测和议论。
她索性在周晓雨和几个女生眼巴巴的注视下,将那浅蓝色信封拿了出来。动作依旧是从容的,指尖平稳地拆开封口,抽出里面一张同样印着暗纹、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素笺。
字迹确实挺拔有力,内容是一首含蓄的现代诗,摹写月光与荷影,赞慕才情与沉静,末尾才小心翼翼地提及“愿有更多机会探讨学问”,并附上了联系方式。
黛玉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热烈的字句,心中并无涟漪。
背负两界牵挂、且深知此刻自身最需要为何的她而言,这些少年慕艾的情思,如同春日柳絮,拂过即散,留不下痕迹。
她将信纸重新折好,放回信封,抬眼看向正屏息等待反应的周晓雨,声音清浅温和:“是封探讨学理的信。多谢这位同学好意,不过,”她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葱茏的树木,“眼下课业繁重,黛玉只想专心向学,心无旁骛。这信,我待会儿会原样放回信箱,并附上简短回绝,免生误会。”
她的态度太过坦然磊落,没有少女惯有的羞赧或窃喜,只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清醒与决断。
周晓雨愣了一下,随即了然,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也是哦,你现在可是咱们班里的潜力股,理科学得那么拼,哪有空想这些。我帮你拿回去放好!”
一场可能的小小风波,便在黛玉的冷静处理下消弭于无形。
她后来确实用最工整的字迹,在一张素白纸片上写下:“谢君青眼,愧不敢当。学海无涯,寸阴是竞。愿共勉于学问之道。”未署名,连同原信悄然放回。自此,再无人以此事相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