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同人)[红楼天幕]向黛玉投放结局后(68)
天幕上的幻象流转,展现出大观园中灯火璀璨以及姊妹们挥毫泼墨的场景。
只见元春命诸姊妹题咏匾额,众人皆展才思。
第51章 “盛世无饥馁,何须耕织……
天幕中, 众姊妹将各自诗作都交与元春,而仙人也顺势按顺序将众人的诗作念出来, 传遍整个京城。
天幕下众人细细聆听。
迎春、探春、惜春等各有诗作,虽也清雅,却多是描绘园景风光,抒写闲情逸致。
她们辞藻虽美,却总觉隔了一层,未能真正触及省亲背后的深意。
【接下来是薛宝钗的《凝晖钟瑞》……】
仙人音念毕,稍作停顿,点评道:
【宝钗此诗,工稳庄重,已是上乘。尤其“高柳喜迁莺出谷,修篁时待凤来仪”, 既应景,又暗合元春归家如凤凰临凡, 更巧妙将省亲与孝化相连, 颂圣之意不言而喻。
其心思之缜密,确非常人可及。最后一句自惭何敢再为辞,谦恭得体,甚合宫廷礼仪。】
京城中,不少文人学士纷纷点头。
薛宝钗此诗, 确是将颂圣与写景结合得恰到好处, 既彰显了皇恩浩荡,又不失闺秀身份, 堪称范本。
贾府内,宝钗本人却是微微垂眸,面上并无得色。薛姨妈看向薛宝钗的目光愈发慈爱满意。
然而, 天幕仙音话锋微转:
【然而,此诗好则好矣,却终究落了下乘。为何?因其颂意太过明显,痕迹略重。
在元春这等深知宫廷冷暖、天子心思的人眼中,这般直白的颂圣,虽稳妥,却少了几分超脱与灵性,更像是精心准备、合乎规范的答卷。】
此评一出,众人细品,顿觉确是如此。
宝钗之诗,如精雕美玉,无可挑剔,却也失了几分天然真趣。
【那么,林黛玉又是如何呢?且看她的《世外仙源》……】
仙音将黛玉诗作缓缓吟出,众人初听似与宝钗之作异曲同工,皆有点睛的颂圣之句“何幸邀恩宠”。
但紧接着,天幕便揭示了玄机。
【诸位是否觉得,黛玉此诗前四句,与宝钗之作仿佛?皆是赞园林之美,颂皇恩之隆?但请细品。
“名园筑何处,仙境别红尘”开篇即点出大观园超然物外、不染尘俗的气质。
“借得山川秀,添来景物新。”看似写景,实则暗喻此园之秀,源于天地钟灵毓秀。
此景之新,乃因元春省亲而焕发新生,暗指妃嫔归宁带来的无上荣光。
“香融金谷酒”,用石崇金谷园之典,既显富贵风流,又不着痕迹。
最关键乃是“花媚玉堂人”一句!玉堂二字,既可指华美的宫殿,亦常代指翰林院或帝王居所。
此处双关,既赞园中花卉娇媚,更暗赞元春这位玉堂中人风采照人,使花亦为之增媚!此乃不着痕迹的捧赞,比直白的“修篁时待凤来仪”更显高明。
最后“何幸邀恩宠,宫车过往频”,将个人与家族的荣幸,全然归功于皇恩,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却又无比自然,仿佛肺腑之言,无丝毫斧凿之痕。】
经此一番抽丝剥茧的剖析,满城皆寂,旋即哗然。
“妙极!真真是妙极!”
“原来玉堂人竟有如此深意!不着痕迹,却尽得风流!”
“林黛玉竟有这般玲珑心窍!看似孤高自许,不料于这应制颂圣之事,竟有如此天赋!”
贾府中,众人更是目瞪口呆。
宝玉痴痴望着天幕,喃喃道:“林妹妹她竟想得这般深么?”
探春恍然道:“我们只道林姐姐才思敏捷,却不知其中竟有这许多关窍。”
贾母与王夫人对视一眼,心中滋味复杂难言。她们素知黛玉才情极高,却不想其政治嗅觉敏锐至此。
皇宫内,皇帝亦微微颔首。他低声重复着这几句,眼中闪过一丝欣赏,暗道:“此女心思之灵巧,譬喻之精当,确在薛氏之上。颂圣而不露谄媚,写景而暗含忠诚,浑然天成,方是最高境界。”
【而这还不是黛玉的真实水平,在后头黛玉替宝玉作的诗,更是神来之笔。】
仙人此言,再次激起千层浪。
众人皆知贾宝玉于诗词上素来不喜拘泥陈套,方才自己的诗作虽别具一格,却未必合应制体例。
谁能想到,林黛玉竟能于这代笔之中,展现出更为惊人的才华?
【且看黛玉替宝玉所作之《杏帘在望》】
仙音将诗句吟诵而出,声传寰宇。
诗句平白如话,初听似乎只是描绘了一派闲适的田园风光,但其中蕴含的意境与力量,却让所有闻者心神为之一清。
京城内外,先前还在议论玉堂人精妙之处的文人墨客,此刻竟有不少人怔在当场,半晌无声。
良久,才有一位老翰林抚掌长叹:“菱荇鹅儿水,桑榆燕子梁……不着一个动词,而生机盎然,动静皆备,此等白描功夫,已入化境!”
另一人击节赞叹:“更妙的是后四句!一畦春韭绿,十里稻花香,对仗工稳,色彩明丽,气息芬芳,仿佛将那田园丰饶之景直接送至眼前鼻端。然而最了不得的,是最后两句——”
【“盛世无饥馁,何须耕织忙!”】
仙音接过话头,声音中也带上了一丝激赏。
【此一句,力重千钧。前几句勾勒出一幅物阜民丰、安宁祥和的田园画卷,至最后一句,画龙点睛,将这一切归功于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