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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子(13)

作者:成松岭 阅读记录

扶观楹没忍住,轻轻笑了笑。

菜地里的阿清有所感,抬首正好与扶观楹对上视线,看到她在笑。

扶观楹尴尬,笑声骤止,偏生阿清也不吱声,于是她只好干巴巴道:“夫君,你好了没?”

“尚未。”阿清收回目光,正经道。

过了一阵,阿清提着篮子过来,扶观楹接过就要走,阿清疑惑道:“你去哪?”

“去洗菜。”扶观楹说。

厨房里气味嘈杂,阿清依稀闻到妻子身上的味道,干干净净。

他道:“我来。”

不论夫妻关系再如何生疏,不论他不甚喜欢这个妻子,又话不投机,有一点无法改变——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木已成舟。

阿楹付出良多,他作为丈夫也不能干看着,若无其事享受,自是要努力复习功课,未来考取功名,平素日子里也当注意关照妻子,给她应有的尊重。

扶观楹:“啊......好。”

今儿的太子似乎有些不对劲,不过她也不太对劲。

夜幕降临,扶观楹做了一桌子的菜,另去提了那烈酒和杏子酒。

杏子酒是给她自己喝的,一来是为壮胆,二来是她自己也喜欢吃果酒。

今儿玉盘皎洁,月色撩人,扶观楹打开窗户,让月色落进来,再开了烈酒塞子倒酒,手不自觉颤了下,一点儿酒液洒落在桌上。

扶观楹询问道:“夫君,给你倒了半杯酒,你先试试,看着味道如何。”

阿清:“多谢。”

扶观楹坐下来给自己倒杏子酒,夜风徐徐,空气中满是杏子的酸甜气息。

扶观楹抿抿唇,举杯道:“夫君,我先喝了。”

说罢,扶观楹便将酒杯送入唇边,一口干了,阿清打量眼前的酒杯,默默举起吃。

扶观楹眉心跳了跳。

尔后她又给阿清倒了一杯。

用过膳,阿清肚子里已经吃下两杯酒,不过酒杯小,剂量不多。

月色逐渐朦胧迷离,扶观楹见阿清起身,小声询问道:“夫君,你去哪?”

“我去屋里。”

“屋里没外头凉快,你......不热吗?”扶观楹试探道。

她不说还好,一说阿清真觉得有些热,身体里气血上来,突然涌出一股莫名的燥热,热得他想要扯开紧实的衣襟。

阿清并未把异样当一回事,他以为只是酒比较烈罢了。

他或许不太会吃酒,此事他的妻子应当知晓。

“无妨。”吐息略重。

扶观楹目睹他进屋,犹豫驻足了许久,又喝了一杯杏子酒,才起身跟上去,酒应当是起效一阵了。

彼时,屋里的阿清喉咙干燥,他吃下两杯茶水未能解渴,且体内的热意愈发狂躁,隐隐约约有一股劲上来,令人难耐。

阿清皱起眉,呼出一口气。

“夫君,你还好么?”扶观楹进来。

阿清:“无事。”

扶观楹观察阿清,提醒道:“你的额头出汗了,莫非是酒太烈了?”

“应当是。”阿清额角渗出温热的汗水,自下滚落,没入颈子,一尘不染的干净衣襟出现斑斑驳驳的水痕。

“抱歉,我不知道那酒如此烈。”

“无碍。”

“夫君,你擦擦汗。”扶观楹递上手帕,阿清伸手去接,可能是体内的异样导致他有所忽略,是以接过手帕时,手指意外碰到扶观楹冰凉的指尖。

霎时间,那处碰到妻子的皮肤钻出一股细微的痒意,像是有蚂蚁在啃咬他的肉。

阿清攥住手帕,压下眉弓,面无表情正要拭汗,扶观楹端着一碗水过来:“夫君,你先吃口水。”

话音一落,那茶杯就倒了,里面的水塞在阿清的袍子上,不偏不倚,在他胸膛印出一片水印子。

杯子则滚落在地。

见状,扶观楹登时惊慌,像犯错的孩子似的想要弥补自己的过失,忙不迭弯腰伸手,用手要抹去衣料上的水痕。

阿清眼疾手快截住扶观楹的手腕,鼻腔嗅到那清甜的杏子味,令人口齿生津,他晃了一下神。

扶观楹比他更快。

“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

说过话,扶观楹紧张地心跳加速,后颈生汗,手心不住发颤,好在她的努力没有白费。

她处心积虑,举止唐突无耻,也只是无奈之举,谁让太子跟老僧入定似的。

结果是好的,太子是个正常男人。

扶观楹松了一口气,复而那只手腕也未能幸免,被阿清牢牢捉住。

他紧致利落的手臂被衣裳包裹住,从袖口露出的手掌宽大有力,手背上鼓起一根根青筋,指节略微突出,线条分明有度,很有压迫感。

他漆黑沉静的眼眸盯着扶观楹,目中有几分审视。

纵是吃了壮阳的酒,气血翻涌,眼中也并无火气,好像完全没事,只他额角滴落的汗水证明他的的确确受到影响。

扶观楹刚开始演戏,做贼心虚,不敢看阿清的脸,可想了想她又迎上去,吃痛埋怨道:“夫君,你攥得我手疼。”

这时,阿清才觉到掌中的手腕纤细冰凉,他立刻松开了手。

“失礼了。”阿清说。

扶观楹揉着手腕,去衣柜里取来干净的衣裳,“夫君,你先去换身衣裳吧。”

阿清点头,体内那股如毒药的热意始终挥之不散,他意识到那酒绝对不是平常的烈酒。

他凝视扶观楹,冷声询问道:“那酒究竟是什么?”

扶观楹眼神闪烁,缓声道:“就是寻常的酒而已。”

为不让太子怀疑,她反问:“夫君,你可是身体出现异常?那酒莫非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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