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子(143)
一日下来,扶观楹没吃什么,就喝了些水,不过好歹是没呕吐了。
这一日,扶观楹俱是在侧殿中度过,没人同她说话,她欲绣花打发时间,宫婢要去询问皇帝,想看书,宫婢也要去询问皇帝。
最后宫婢没拿针线过来,只搬了很多书给扶观楹,这些书没一本游记志怪小说,全是些正经的经书,看了会睡觉的程度。
皇帝是知道她不喜欢这些书,就故意让人送来恶心她吗?
扶观楹心生些许恼意,到底是勉强拿起一本书打发时间,看累了就假寐,不知不觉一日就过去了。
皇帝过来了,询问道:“为何不吃东西?身子不舒服?”
扶观楹没什么情绪道:“没胃口。”
皇帝打量扶观楹,招呼宫婢端来膳食,接着将人抱在大腿上,亲自喂开胃的果脯给她吃。
扶观楹抿唇。
皇帝拢住扶观楹的下巴,没用力,只说:“张嘴。”
扶观楹不张,皇帝挑起她的下巴,指尖在她柔软的唇瓣上游离,继而低头封住她的唇,再淡声道:“要朕含在口中喂你?”
扶观楹张嘴了,想自己来,却被皇帝制住双手,他非要亲自喂她,也不知从何时开始,皇帝照顾起扶观楹来愈发得心应手。
吃了些东西垫肚子,皇帝问她今儿在看什么书?
扶观楹平静道:“送来的书没一本能看的。”
花了一日工夫,扶观楹勉强让自己接受现状,再生气再憋闷也无用。
“不喜欢?”
扶观楹反问之:“你说呢?”
过去在竹苑和扶观楹做夫妻的时候,他曾经带着扶观楹一道看书,明明不喜欢还要装作喜欢的样子,后来直接摊牌说不懂,就想着撩拨他。
皇帝的嘴唇微微上扬。
“那你喜欢看什么书?”他明知故问。
扶观楹却道:“你要让我再待到什么时候?”
“在这养胎不好么?外面很危险。”皇帝郑重道。
扶观楹顿了顿,神态骤变,对皇帝眨了下眼睛,狐狸眼灵动勾缠,携着若有若无的绵绵情意,如蛛丝细网,触之即会落入陷难以自拔,更会越陷越深。
她檀口一张,柔声细语:“我不想呆在这里。”
“陛下......”她娇音唤道。
皇帝看着扶观楹,指腹摩挲她下巴上的小痣,置若罔闻,视而不见。
见状,扶观楹暗地冷哼,低头不再说话,皇帝却不允许,强硬挑起她的下巴与她对视。
扶观楹被迫仰头,脸上写着随遇而安的平淡,没什么笑容,更没什么好脸色,与方才勾魂神色截然不同,判若两人。
未久,皇帝撤手。
“该沐浴洗漱了。”说着,皇帝抱起扶观楹出侧殿,前往净室开凿的浴池。
沐浴时,四周安静,皇帝轻轻抚摸她的肚子。
扶观楹蹙眉。
共浴过后,皇帝亲自给扶观楹穿上他给她准备的鲜丽华美的衣裳,给她理头发,为她戴金簪。
在决定将扶观楹带回来前,皇帝重新给她准备了衣裳首饰,所有东西俱浸染他独有的香气,他还特意学了些手艺,没办法,从前扶观楹留在海棠殿的东西已经全烧了。
如今扶观楹从上到下俱穿着他准备的衣裳鞋袜,从里到外俱散发出他的气息,浓烈馥郁,缭缭绕绕。
更重要的是此时此刻,扶观楹展露的美只有他一个人看得到,皇帝心里顿时涌上愉悦的满足感,稍稍填补了一点破损空虚的口子。
皇帝的心情难得不错。
而扶观楹也没反抗,如提线木偶一般任由皇帝折腾,尔后皇帝揽着扶观楹一道看了一会儿书,他轻声诵读书籍,一句一句给扶观楹释义,嗓音如冷冷清泉般悦耳。
合上书,皇帝道:“可有哪里不舒服?”
扶观楹闭着眼睛靠在皇帝怀里,神容恬静安然,像是睡过去了,可皇帝清楚她没睡,顿了顿,他沉默着抱着人上榻,将两人手腕用链条相连后,皇帝这才阖目。
新的一天,宫婢拿来其他书,有游记、香料集、图册古籍等,总之不是什么枯燥乏味的书籍了。
后扶观楹提出制香,皇帝恐香料对她身子有影响,严辞回绝,扶观楹不放弃,皇帝亦是不退步,此事最后不了了之。
扶观楹数了数日子,被关在这密闭的宫殿里已经过去五天了,五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要么看书要么发呆,要么就昏睡,一睡就是好久。
乍看在宫殿的日子是舒坦自在,初初扶观楹说服自己,可久而久之扶观楹逐渐有些受不了了,受不了被皇帝单方面圈养,每天待在这宫殿里,没人同她说话,日复一日等待着皇帝的到来。
再这样下去,扶观楹以为这样的情况会摧残她的精神,她不能坐以待毙了,至少得出宫殿。
皇帝过来后扶观楹靠在他怀里,扯他的料子,低声主动道:“我难受。”
“哪里难受?可是又恶心了?”
扶观楹摇头:“......心里难受。”
皇帝问:“为何?”
“整日待在这里,我真的要透不过气了。”扶观楹的言下之意很清楚,皇帝自是会意,只他沉默了,没有表示。
扶观楹开门见山:“你别把我关在这里了,我肚子里有你的孩子,我能去哪?你让我出去透透气。”
“就算你不让我透气,你也考虑一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