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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子(15)

作者:成松岭 阅读记录

女子细细的抽气声响起,非常伤心。

阿清哑然,他说不出宽慰的话,一时无措。

良久,他才生硬地说:“我并不讨厌你。”

“那你就是嫌弃我了?”

“......不曾。”

扶观楹咬唇:“你犹豫了。”

屋里不透风,很热。

阿清面色微僵:“没有。”

“那为何不喜欢我碰你?就因为你失忆了?”扶观楹不理解,咄咄逼人。

阿清声线冷静:“只不习惯。”

“又是这句话,你到底要不习惯到何时?一天两天,还是一辈子,难道我们要做一辈子生疏不亲近的夫妻吗?哪一对夫妻同榻而眠只是纯盖被子睡觉,这样下去,那我与守活寡有何区别?”扶观楹发泄自己的不满。

阿清无言以对。

扶观楹哽咽道:“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真要我去守活寡?”

时间都这么久了,也不见太子发作扑上来,扶观楹着实见识到太子的意志力有多强悍。

阿清垂目握拳,脖颈上满是隐忍的青筋。

他沉吟:“给我些时间。”

扶观楹:“就今天截止。”

阿清拧眉,扶观楹却不给他反应思考的功夫,命令他:“你不准动。”

阿清正色道:“容我先去打水。”

“不准去。”说罢,扶观楹就伸手去推搡阿清,结果人家纹丝不动。

扶观楹有些尴尬,掩饰道:“你坐回去。”

阿清深吸一口气,思及方才妻子的哭声,依言坐回去。

他开口:“你离我远些。”

话音未落,妻子已经跨坐在他大腿上。

再一次。

阿清全身僵硬,扶观楹道:“不准推开我,你说过不嫌弃我的。”

“你若是推开我,就是在诓骗我,说假话,你曾经读的那些什么圣贤书、什么君子之道全喂了狗。”

猛然间,阿清脑子里涌出一个从来不该有的念头——

阿清闭眼,偏过头,竭力克制,没有动作。

他为何会有这些不堪的念头?

这不对。

扶观楹偷偷笑了一下,尔后纤细的双臂勾住了阿清的脖颈,清淡的吐息拂过他的侧脸。

“夫君,你身上真的好烫。”

宽松轻透的袖子因上抬的动作而滑落,堆叠在扶观楹手肘的位置,那细腻的小臂全然露出来,冰凉的内侧肌肤贴着太子滚烫的脖颈。

阿清不敢去制止脖颈上的手臂。

“那酒往后我们还是不喝了,你的伤可好?”

“无碍。”他克制着,气息平稳。

“那就好。”

扶观楹打量阿清,即便她坐在他怀里,他照旧巍然不动。

她都如此放浪形骸了,结果中了媚药的太子却仍旧安之若素?这对吗?

思及此,扶观楹咬牙,试图依偎在他怀里。

阿清制住,说:“够了。”

阿清说了一声“失礼”,双臂托住她的下腋把人提起来,旋即离开,脚步不似平素沉稳徐缓,而是大步流星,飞快。

扶观楹看着离开的阿清,气恼得咬了咬牙。

这是被推开的第几回了?

你可真有种,对自己够狠的。

扶观楹平声头一回对自己的魅力产生怀疑,若非确定太子是个正常的,她真以为太子不行。

几次碰壁让扶观楹生出了打退堂鼓的心思,可转而念及自己的未来,她咬紧牙关,坚定信念。

她后悔自己媚药下少了,就该一包全放进醒酒汤里,看他还怎么保持清醒。

反正这一夜过去,她和太子估计也不会有交际了。

送子观音娘娘,你可显显灵,怜惜一下民女吧。

“等等。”扶观楹叫他。

阿清顿足片刻,也就是这会功夫,扶观楹小跑过去,一把搂住阿清结实劲瘦的后腰。

她作为他的“妻子”,早就看出他的不适。

扶观楹道:“夫君,你为何宁愿去冲冷水,也不看我一眼?我知道你现在很不舒服.....你看看我啊。”

阿清不敢碰扶观楹了,只说:“放开。”

扶观楹不放,软着声线说:“你不要自己一个人受着好不好?这事其实也怪我,是我不好。”

阿清抿唇。

扶观楹:“夫君,我们是夫妻。”

淅淅沥沥的雨声从外头传进来。

“松开。”他固执道,像是在极力地克制什么,后背的衣裳印出一片水印。

说着,阿清呼吸逐渐沉重,他去摸腰间不属于自己的手臂,刚碰到妻子的手腕,就抽开手。

然后他再度上扣,欲意扯开扶观楹的手,可他完全扯不开,再次垂手,如此反复。

他好像上了瘾,不受控制去摸扶观楹柔软细腻的手,又以强大的意志力迫使自己断瘾,来来回回。

彼时,阿清已然忘了最开始的目的是为了拉开扶观楹桎梏住他腰间的手臂。

“夫君。”扶观楹说话。

阿清上抬绷紧的下颌骨,哑声道:“那醒酒汤是不是有问题?”

听言,扶观楹心神骤慌,瞬间心虚。

她没吱声。

阿清感觉到腰间的力道变轻,他闭上眼睛,眼圈周围通红。

脑海里浮现一句话:他们是夫妻。

妻子何故对他下药?

阿清不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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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欢喜

雨下了一夜歇止。

待扶观楹醒来,浑身不适,骨头散架似的,宛如被车狠狠碾过。

扶观楹吸了一口气。

想到什么,扶观楹特意并拢了双腿,艰难地撑着床板坐起来,后靠墙壁。

身侧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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