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子(56)
到底是个孩子,纵然性子偏静,可遇到开心的事完全控制不住情绪,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不断询问誉王关于上京的事。
誉王耐心回答。
一晃眼就是半个时辰过去,玉扶麟眼皮打架,一头伏在桌上睡了。
誉王宠溺地摇摇头:“带孩子去睡觉吧。”
扶观楹点点下巴,小心翼翼抱起玉扶麟去卧房。
玉扶麟靠在扶观楹怀里,闻着母亲身上的香气,舒服地拱了拱脑袋,迷迷糊糊道:“娘亲,我们真的要去上京了?”
“嗯。”
玉扶麟笑笑,又黏黏糊糊说:“麟儿今儿表现得好不好?”
“很好。”扶观楹低头在玉扶麟玉白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玉扶麟弯眉眼,心满意足地睡了。
扶观楹瞧着怀里软乎乎的孩子,心软成一摊水,轻手轻脚把孩子放在床上,轻柔怜爱地摸了摸孩子的头。
关于太皇太后寿辰进京一事,誉王还定了玉澈之和玉湛之一同去,总要见见世面。
至于其他女眷,誉王不打算带。
得知扶观楹和玉扶麟要去上京,二房和三房还有其他人别提多羡慕嫉妒恨了,无奈身份受限,根本去不得那繁华的京都。
最后她们只好去讨好扶观楹,拜托扶观楹在京都买些好东西回来。
能帮的扶观楹自然帮。
做人做事,不能太无情,好歹留一线,这是玉珩之教她的。
三日后,车马行礼齐全,便准备上路了,王府一大家子出来相送。
历经一个月,扶观楹等人终于要到达京都了。
第25章 单方面相遇
金碧辉煌的宫殿之内,万籁俱寂,薄薄的龙涎香雾自瑞兽鎏金鼎中袅袅升起,金贵的龙榻之内,时值春秋鼎盛的皇帝正在酣睡。
冷不丁间细微的脚步声响起。
皇帝素来浅眠,登时清醒,起身警惕。
只见明黄的帐幔被一只细白的藕臂挑起,来者是一个瞧不清面容的女子,如妖精一般细腰丰臀,身段妩媚。
皇帝面有薄怒,从容不迫质问道:“你是谁,竟敢私闯朕的寝宫?”
女子扇动密密的睫毛,也不说话,妖媚微笑,躬身屈膝爬上龙榻。
柔软的细腰塌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稍微用力便可摧折。
皇帝冷眼看着。
她探出柔荑,胆大包天扭着腰子坐在他腿上,手臂娴熟地勾住皇帝尊贵的脖颈,媚骨天成的身子偎在他怀中。
皇帝神色淡漠,绷着唇角呵斥:“下去。”
话落,耳边飘来女子戏谑的笑音,似乎在嘲笑皇帝的口是心非。
女子用指尖轻戳皇帝的心口。
皇帝眉心一皱,攥住女子柔软滑腻的腕骨:“下去。”
女子又笑。
皇帝脸色不虞,捏紧女子腕骨,手指上面印出淡淡的痕迹。
他垂眸。
女子眸光如水,殷红饱满的檀口微微张合,似乎要说什么,被皇帝冷淡厌恶的声音打断。
“下去。”
事不过三。
然女子不知收敛,腕骨如滑溜的鱼儿一般从他掌心游走。
皇帝皱眉。
又见她扑上来。
“不知羞耻。”皇帝别目,冷声呵斥,却没有阻止。
女子伸手住捧住皇帝的脸,低头意欲亲他。
她越来越近,皇帝的鼻腔充斥馥郁到极点的香气,无孔不入,他克制地闭上眼睛,眼皮通红,抿紧两片薄薄的唇片......
帐幔之内,皇帝睁开眼睛,龙涎香弥漫。
皇帝缓慢起身,锁住眉头,漠然扫自己一眼。
“来人,备水。”
守在外间的总管太监邓宝德应了一声,忙不迭去吩咐,回头瞧见皇帝汗湿的里衣。
邓宝德虽然是个太监却也明白皇帝正值青年,血气方刚。
皇帝掌东宫时因先帝沉湎酒色,鲜少打理朝政,国事方面绝大多数俱是为太子时期的皇帝操劳处理,平素忙得脚不沾地,压根无暇女色,再者皇帝性情冷淡,与先帝截然相反,不近女色,遂为太子时皇帝后院便无一人。
后来先帝猝然暴毙,边疆外敌入侵,内朝动荡,皇帝御极之后忙着稳定内外局势,后宫无主。
而今内外局势平稳,加上皇帝近来屡次的反应,皆昭示皇帝空虚的后宫也许需要进人了。
彼时天尚未亮。
“陛下,您要是热的话,奴婢差人去取些冰过来。”邓宝德道。
皇帝淡淡道:“不必。”
邓宝德没再说话,隐隐觉到陛下此刻心情不好。
沐浴之后,因近来频繁的春梦,致使皇帝有些心烦,稍批了几本折子,皇帝就搁下朱笔,后仰背脊拧鼻梁。
三个月前,皇帝开始做梦,回回梦到那个女子,她搅乱他的思绪,却让他看不清面貌,害得皇帝一直睡不好觉。
太医院的人给皇帝把过平安脉,说皇帝身体强健,没有任何异样,他们瞧不出原因,只得开了安神的汤药。
起初很有用,然过段日子,那女子又来了。
她死死缠住他。
皇帝束手无策,厌恶这种不受控制的事,更厌恶自己竟做了春梦,且已然好几回了。
皇帝取纸提笔,不多时白纸上便出现一位身段妖娆的女子,只那女子没有五官。
邓宝德领着人进来道:“陛下该上早朝了。”
皇帝面色冰冷肃严,用笔墨毁了画,道:“把它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