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子(99)
扶观楹恼火又无力。
还有麟哥儿,他竟做两手准备,麟哥儿在皇帝手里,眼下她都不知道皇帝把人安排在何处,春竹和夏草......对了,她忘记问了,若是她们两个不在,那麟哥儿的秘密岂不是要暴露了?
扶观楹心急如焚,不行。
扶观楹起身,到铜镜面前打量自己,此番夜色,应当没有会注意。
扶观楹跑出去,太皇太后歇息了,那皇帝定然是回宫了,扶观楹从宫门追出去。
皇帝没有走多远。
邓宝德不经意转动招子,在后面夜色里发现有个倩影越来越近。
“陛下,后面有人追上来,瞅着像世子妃。”
皇帝:“停。”
御辇放下,皇帝回头,见扶观楹提着裙摆跑过来。
皇帝看着她。
扶观楹目光扫过皇帝周围的内侍,皇帝摆手,邓宝德一干人靠到一边。
扶观楹小声道:“照顾麟哥儿的侍女可来了?麟哥儿不喜欢生人伺候。”
皇帝:“嗯。”
“我想见麟哥儿。”扶观楹低声下气道。
皇帝提醒道:“做事当从一而终,忌一心二用。”
“邓宝德。”
邓宝德借着烛光瞄到扶观楹的嘴巴,响起陛下那嘴唇上的伤,他就说那个贼子吃了熊心豹子胆敢伤皇帝的龙体,果不其然是世子妃。
世子妃咬了陛下,陛下也咬了世子妃,他们是在玩什么情趣吗?
哎呦,他在想什么呢?
邓宝德心里敲下脑袋,高声道:“起驾。”
扶观楹攥紧手心,眼睁睁看着皇帝渐行渐远,而她什么也做不了。
该怎么办?
谁能想到玉梵京竟然不当人了,不仅强迫她让她留在京都,还拿捏住她的死穴。
疯了,他真的疯了。
他还是那个口口声声说克制的君子吗?
什么君子,简直是......是疯子。
第43章 衣裳(补剧情加1500……
是日,太后听闻太皇太后醒来,忙不迭来探望太皇太后,昨儿太后也有守候,只太后素有头疾,待到夜里身子实在熬不住才回殿就寝。
入殿之后,太后却在寝殿里见到誉王和扶观楹。
誉王正亲自给太皇太后喂药,而扶观楹戴着薄薄的面纱。
太后面露疑惑,太皇太后解释道:“皇帝让观楹回来给哀家侍疾。”
扶观楹解释道:“见过太后,妾面上起了点疹子,怕污了大家的眼睛,遂戴上面纱。”
虽说宫婢有给她药,疼是不疼了,就是伤口没好,伤口又在唇上这样一个暧昧的部位,怕惹人生疑,又实在见不得人,扶观楹不得不采取措施遮挡。
太后:“您老人家可还好?”
“没事。”太皇太后道。
太后从宫里出来后着人去叫皇帝,午后皇帝方才过来。
“母后。”
太后开门见山:“你为何让那扶氏给母亲侍疾?”
“皇祖母喜欢她,病中又多念叨,而皇祖母此病因年岁而起,朕念她过去侍奉过表兄,伺候病人定有经验,朕遂传她回京侍疾。”皇帝淡淡道。
“母后对儿臣的命令有何指教?”
皇帝所言于情于理。
太后哽住了,半晌道:“她到底是誉王府的世子妃,哀家觉得该换个人。”
皇帝:“那母后以为该换谁?”
太皇太后是母家养女,和母家关系疏远,这些年始终一人,身边没什么小辈,若非扶观楹来了,太皇太后都不一定会出慈宁宫,她老人家平素孤僻,习惯深入简出。
太后默不作声了。
“三叔都答应扶氏留下来侍疾,母后就不用多操心了。”
“可那扶氏长相美艳,又是个寡妇,待在后宫有失体统。”虽说那扶氏安分守己,可太后思及她的样貌身段,再者今儿扶氏纵戴面纱,依旧不减颜色,太后万分反感。
皇帝沉吟:“母后以为她会迷惑到儿臣?”
太后讪讪说:“哀家不是那个意思。”因先皇沉湎女色,太后平素最是讨厌那些长相妖艳的女子。
“母后放心,儿臣不是父皇。”皇帝语调疏淡。
太后说:“好了好了。”
“若母后没旁的事,儿臣便去探望皇祖母了。”皇帝要告退。
太后挥手,突然注意到皇帝唇上的口子,叫住皇帝,纳罕道:“等等,你嘴巴怎么回事?”
皇帝淡色的嘴唇上破天荒有几个细小的口子,因颜色深红,故非常显眼,很不雅观。
皇帝的唇为何会出现伤口?
皇帝脸色平静,顶着伤口安之若素道:“牙齿磕碰了。”
皇帝没说谎,的确是牙齿咬的,只不是他自己磕到的,而是扶观楹的银牙咬的。
太皇太后:“往后小心点。”
“小事而已,母后无须忧心,您保重凤体,儿臣告退。”
太皇太后和太后俱住在偌大的慈宁宫里,只一方在北殿,一方在南殿,慈宁宫很大,从南到北亦需花些脚程。
至太皇太后寝殿时,太皇太后正和誉王、扶观楹说话,欢声笑语,憔悴的脸上稍微显露几分精神气。
“皇祖母,你们在说什么?”皇帝大步流星而来。
太皇太后含笑道:“皇帝来了啊,我们在说崇儿小时候的糗事。”
誉王扶额:“舅母,您可给我留点面子罢。”
太皇太后笑,扶观楹亦是掩唇一笑,笑得有点不自在,盖因她瞧见皇帝嘴巴上那瞩目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