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望兰(56)CP
郁兰和看着他,很清澈地发问:“……我不是老师,那我们还能是什么?”
黄鹤望不知道他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他气愤地直起身,想亲一口泄愤,铃声响起,上课了。
教授全英文讲课,郁兰和听不懂,他都不明白黄鹤望这节课到底是上英语课还是数学课,他听着听着就昏昏欲睡。
不能睡,不能睡!
他拍了拍脑袋,试图清醒。
现在睡过去,黄鹤望肯定会嘲笑他。
他是老师,得以身作则……以身……入梦。
太困了。
反正黄鹤望也不认他这个老师,睡就睡了。
他歪靠在手臂上,努力睁开眼想看黄鹤望有没有嫌弃他,模糊的视线里,他对上一道宠溺又柔和的目光。
真是美梦啊。
他放弃挣扎,彻底睡了过去。
床哪有教室的桌子好睡,不管国内还是国外,都一样舒服。
郁兰和睡了个昏天黑地,等他再醒来,到吃饭时间了。
“你以前读书的时候,也这样睡吗?”
黄鹤望很佩服,他以前上课都是装睡,哪敢真睡。
“当然没有!”
郁兰和急忙辩解,“我有认真听讲,没有睡觉。但脑袋没你好用,所以没上什么好大学。你脑袋聪明,可千万不能浪费了。”
“好了。”
见他又拿出老师的架子来,黄鹤望一把将人挎过来,亲了亲他脸上睡觉压出来的红痕,手往下牵住他的手,温声道,“走吧,去吃饭。下午没课,我带你去四处走走转转。”
回家吃过饭,他们手牵着手,出门散步。
“你身体好了吗?天气这么冷,我担心你……唔……”
黄鹤望吻住郁兰和喋喋不休的嘴,幸福得有些苦恼:“我想跟你约会。别劝我了。”
约会是这么用的吗。
郁兰和觉得自己水平真的不高,教出来的学生乱七八糟地用词语。
他果然当不了黄鹤望的老师,哦不,是所有人的老师,实在太误人子弟了。
“又在想什么?”
黄鹤望看着他又要蔫下去的脑袋,伸手捏住,把他拎起来面朝自己,“有话就说,不要一个人在那里自我剖析,你除了怪自己还会干什么?”
被拆穿,郁兰和面子挂不住,他别开黄鹤望的手,嘟囔道:“那就怪你。”
“好吧。”
黄鹤望今天心情好,他顺着郁兰和的话往下,“怪我。怪我……没有早点带你脱离苦海。对不起。我刚回到家,怕惹爸妈不高兴,一切事情我都百依百顺,更不敢跟爸妈说要带你回海京。你这几年,过得好吗?”
离开庆川一年后,他才从付林那听到了有关郁兰和的消息。
付林一开口就是朱丹红和郁老师,他一点都不想听,所以没有再问下去,只告诉付林,等他们要结婚的时候,一定要告诉他。
他从离开那天开始,就在计划抢婚。
因为伤口太痛,思念太煎熬,他在伤口反复发炎溃烂的那个下午,瞒着爸妈偷偷回了庆川。
在酒吧见到了人,又见识到了他那股窝囊劲,他真是忍无可忍了。
在暴怒之下,他也萌生了能抢婚成功的绝妙主意。
郁兰和要是没有长那么一张惹人怜爱的脸就好了,那样畏畏缩缩起来,就只会让人厌恶。
可不是的。
他鹅蛋脸,每一处的线条都柔和,总是回避的眼睛像桃花眼却又偏圆润,含着水珠,就我见犹怜。
真是妖精。
现在也是。
睫毛颤颤,又想躲藏。
黄鹤望抱住他,放平语气:“告诉我吧。我想听。”
即使那晚的伤痛还如此清晰,他也爱比恨多。
“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好说的。”
郁兰和吃软不吃硬,没感觉到威胁,他也愿意说。
他们继续向前走着,都很平静。他想起什么,问,“秦正松……去哪了?我昏……咳,我车祸后昏迷了很长时间,等再醒来,就听见他家被查了,他爸妈都被抓了,没多久就执行了死刑。那秦正松呢?”
黄鹤望嗤笑:“你关心他干什么。他们一家子,死光了才好。”
“嗯。”
郁兰和想起了黄鹤望在手机那边痛苦的哀嚎,他觉得黄鹤望说得一点没错,“他们那么对你,确实该死。”
“你什么时候出的车祸?”
黄鹤望话题转得太快,郁兰和脑子还没转过弯,嘴先开了口:“什么车祸?我没……”
电光火石间,脑袋跟嘴巴迅速接上,“啊,查高考成绩那晚。就那晚。”
“这么巧?”
黄鹤望察觉到了不对劲,他靠到栏杆上,弯腰直勾勾看着郁兰和,“不要撒谎,郁兰和。你一紧张,就会抠指甲。”
郁兰和掩耳盗铃般地举起被抠破的手指,以证清白。
“我有什么好骗你的……干什么!”
手被抓住贴到腹部,郁兰和摸到一道麻麻赖赖的伤疤。黄鹤望握着他的手,死死往下摁:“这道疤,你知道怎么来的吗?”
“怎么来的?”郁兰和没再挣扎,认真问。
“被秦正松捅的。”
“你不是问他去哪了吗?他死掉了。被小秀和小石一刀一刀捅烂了。”
“我没有事情瞒着你了。作为交换,你该把真相告诉我了。”黄鹤望把人搂进怀里,明明是他在追问,紧张的也是他,似乎那个真相是洪水猛兽,面目狰狞,骇人至极。
“那晚因为你的话,我已经死掉一回了。”
他咽下快跳出嗓子眼的心脏,循循善诱,“你不要骗我,不要让我继续痛苦下去了,我求你了,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