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爱上厨子(18)CP
二人抱拳说不敢当,押着人下去了。
诸葛澹早在说话时走至闻束身后,他站在皇帝背后,向下俯视:“诸君可还有事?”
御书房里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文武臣子们看着陛下和王爷如出一辙的笑容,终于达成了一致,齐声告退。
第24章 玉米炖猪蹄
臣子们鱼贯而出,御书房只有了闻束诸葛澹二人。
闻束眼睛闪亮,不再拘着性子,一拍诸葛澹的肩膀:“厉害厉害。李铁嘴竟然没骂你。”
诸葛澹内心受用骄傲得很,表面云淡风轻:“一般般。”
“不是,出去一趟回来这么有定力了?”闻束围着诸葛澹啧啧称奇,往常他要是这么夸两句,他这臭屁兄长尾巴都能翘到天上去。
诸葛澹折扇下的笑容一顿,不是出去一趟回来这么有定力,而是重来一世,自然跟从前不一样。
现在这个时间,闻束登基三年,他袭爵也三年,他们站稳脚跟刚刚做出点成绩,换成前世的他,独自查了这么一桩大案也会跟闻束一样激动,会骄傲地想,他有些父王运筹帷幄的样子了,也能像兄长一样保护弟弟了。
他和闻束之间不熟的人很难辨认谁是兄长,他们出生不过相差几天,同一对父亲养育,除了样貌什么都一样,如同双生子,也有着双生子一样的毛病——什么都要抢,事事都要争。
现如今外人再来看,应该能分出来了。
诸葛澹看着面前喋喋不休手舞足蹈的闻束,唇角又弯起笑容,是兄长独有的温和包容,并起折扇轻敲闻束额头算作回应:“能不能盼我点好?”
“慢点吃。”方任看着自己身旁埋头啃猪蹄的十九,“锅里还有。”
十九点点头表示听到了,却没慢下来。
诸葛澹说让十九想吃什么就吃,十九就不再躲起来,而是直接坐在了炉灶旁边,方任往碗里放一个他就吃一个了。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十九一顿下去,一个大锅就见了底。
也等十九吃饱了嘴巴终于停下来能讲话了,方任才能跟十九聊聊天。
大多数是方任讲,十九点头或摇头,偶尔也说几个句子。
方任问到十九受伤了没,十九犹豫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这什么意思?哪受伤了?我看看。”方任说着就上手要扒十九的衣服,等十九主动说清楚明白能急死个人。
十九身体灵活躲着方任的手:“已经好了。”
方任不信:“你知不知道你撒谎的时候眼睛喜欢向左看。”
十九立马把眼睛向右转:“没看左边。”
方任无语,见十九不想说也不再追问,从后厨角落的缸子里摸出个小瓷瓶扔给十九:“自己记得抹药。”
十九点头,拿起个白面馍蘸着锅底的汤汁继续啃。
“……”方任彻底没了脾气,认命地从缸子里舀了一葫芦白面放在面案上加水搅和,预备再做些给十九随身拿着吃。
“晚上给你炸点肉吃啊?”方任边揉面边问。
十九腮帮子鼓动着点了点头,这一个月他在外面没吃好也没吃饱,现在有了机会卯足了劲吃。
厨师跟影卫其实也有些共通之处,比如说开始学的时候都很容易受伤。
方任一开始学厨的时候给老掌勺打下手,在旁边切菜。老掌勺早年干过杀猪匠,一把吹毫断发的杀猪刀跟了他一辈子,等有了方任这个徒弟就给徒弟用,想着一代代传下去。
那时候方任一个乞儿被捡回来没吃过几天饱饭,身子骨瘦的很,那把杀猪刀刀把快赶上他骨瘦如柴的小臂粗,别说切菜,拿起来剁两下都费劲。
老掌勺眼看自己这宝贝传不下去,叹了几句给方任换了把新刀,新刀轻,但切东西飘,方任没少切到手。
伤药也就常备在了方任经常受伤的地方。
葛三剑不是个细心人,教徒弟也毛毛躁躁,直接把要学的招式卸了力往徒弟身上招呼。十九一般挨遍打就能学得有模有样跟师父对打,然后还没对上两招就被师父掀翻在地。
这法子学得快,伤也多。
葛三剑每每丢给十九药就撒手不管美美出去喝酒了,没想过十九伤在背后怎么办。
小时候的十九还没这么闷葫芦,主动找了已经熟起来的方任。
一来二去,方任也习惯了买药的时候顺手买一份十九的。
到后来方任能握那把杀猪刀闭眼切不着手了,十九还是会受伤。
杀猪刀的腥气留在方任手上的疤痕下,刀光剑影躲在十九背上的伤口里,药膏见底了一瓶又一瓶,总有新的藏在方任一摸就能拿到的炉灶旁。
第25章 酸汤猪蹄火锅
诸葛澹陪闻束用了膳,来时一个潇洒郎君,等回去时身后浩浩荡荡跟着一队人捧着闻束给他从自己的私库里掏的好东西。
闻束抱臂看着诸葛澹的背影,眼神思索,总觉得那里不对劲。
四月的京城春光明媚,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诸葛澹的翠纱袍随微风飘逸显得他背影宽大虚浮。
“我记得白水不爱穿宽袍。”闻束憋了半天说了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诸葛澹,字白水,是前摄政王死前给他取的,先帝驾崩前也给闻束取了字——雨霁。
他们兄弟两个打小不爱按兄弟相称,没字的时候喊名,有字就喊字,反正不喊哥哥弟弟,彼此都觉得肉麻的很。
福康一直候在万岁旁边,接着万岁的话讲:“奴才也记得王爷爱穿窄袖。”
闻束摸着下巴:“你去太医院传朕口谕,喊院首去给王府给摄政王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