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爱上厨子(67)CP
十九趴在刑凳上,背后一片血肉模糊,赤裸裸的露出大片血肉,仔细看里面还混着他原本穿着的衣服碎布。
或许这次伤好之后他的脊背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有一条条的疤痕,取而代之的会是可怖的整片的疤痕。
影六遵照诸葛澹的指令上前给十九处理伤口,发现伤口周遭已经做了简单的清洁,十九也被喂了保气血的丹药。
看见有人救十九,苗陵张口说自己已经做过基本救治,是十九自己不愿清理背上的伤口。
诸葛澹默然不语,他宛如灵光一现,明白了十九的意思——没有他的指令,或者说他不收回他之前说的话,十九宁愿受伤去死,也不愿意脱离影卫身份而去做一个其实在诸葛澹眼里相差无几的侍卫。
他仍旧想不明白为什么。
但他退让了。
他挥手,影四将双子带了出去,苗陵挣扎无果,对诸葛澹破口大骂。
伤口的血滴答滴答落在地上,积成血潭。
十九无力抬起而垂着的头看见了一双锦缎靴踩过血,慢慢走到了自己面前。
靴子的主人蹲下来,衣摆也垂下来,血浸上去。
他把主子的衣服弄脏了,十九想。
一只手伸了过来,轻柔抚上十九的脸颊,指尖握笔的茧子带起酥麻的感觉。
“十九啊,”诸葛澹长叹息,“不想做侍卫就不做。”
他似乎总在十九的事情上优柔寡断、敏感多思。
这是爱吗?
好像父皇每每遇到关于父王的事也是这样。
十九眨了眨眼,果然领了罚前尘往事便能一笔勾销。
他以为是他领了罚抵了从前的账,所以主子收回成命。
傻十九,主子是不会摸下属的脸的。
诸葛澹指尖摩挲过十九的眼眶,哄着天底下最不怕痛最不需要哄的人:“睡一觉罢,睡一觉就不痛了。”
影六喂了十九一些麻沸散,十九感到眼皮沉沉,闭上了眼,乖顺地睡了过去。
第85章 爱情是碗猪蹄汤
诸葛澹坐在床榻边,看着十九的睡脸,搭在大腿上的手指一点一点,似乎在想事情,也可能什么都没想,只是在看着十九而已。
刑房不是适合清理伤口的地方,他小心翼翼把十九挪回了自己的房间。
影六跟着守在旁边。
诸葛澹现在茫然了。
他意识到十九可能不会明白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
他侧首看着如同雕塑般站着的影六:“你有喜欢的人吗?”
影六闻言单膝跪下:“不曾。”
诸葛澹自嘲笑了笑:“那想来十九也没有了。”
这本该是一句没有回答的话,但影六给了诸葛澹意料之外的答案:“有。”
两年前那个雨天,十九因为方任而心跳不止的事情被说出来。
诸葛澹不知道该作何感想,也不待他想明白,苗陵的声音从窗外传来:“我还以为你们王府的人多厉害,原来连中了蛊都看不出来。”
苗渡跟着附和。
诸葛澹眉心一跳,没去管为什么双子为什么阴魂不散在窗边听墙角。
他打开窗:“什么蛊虫?细说。”
苗陵知道了十九受罚不是诸葛澹的本意,但她还是不喜欢这个中原王爷,不喜欢的原因也很简单——十九哥总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为这个人受伤,从前如此,现在亦如此。
她翻了个白眼,看在十九的面子上,恶声恶气解释完。
南疆的蛊虫在各地大多类似于传说,绝大部分人终其一生都不会接触到蛊虫,故此除了南疆人外医者对蛊虫知之甚少。
说完十九身上已经解了的情蛊,看着对十九一无所知的诸葛澹,苗陵没忍住把十九为了黑蛊一路奔波一齐说了出来。
她就是见不得十九哥明明立了功劳却什么也不说,什么都不说别人怎么知道。
苗陵看着听愣住了的诸葛澹,没好气地往地上甩了一鞭子:“真不知道为什么十九哥为了你要死要活。”
从前许多不解的事情都串了起来,诸葛澹的脑子却更乱。
过了一个多月,京城重新安定下来,该处理的人和事都处理妥当,诸葛澹也该出发了。
临了出发的前几日,诸葛澹借口带十九晒晒太阳,和十九并肩走在院中。
泡桐花又开了,纷纷扬扬的花瓣飘落,是开战之后再难见到的景象,大概也是未来几年内最适合表白心迹的时候。
诸葛澹几经犹豫,几次开口,太阳都被他拖到了快落山,他才说出那句很简单只有寥寥几字的话。
“十九。”诸葛澹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
“属下在。”
“孤……”
十九浅褐色的眼睛专注看着诸葛澹。
诸葛澹在这双眼睛中看到了夕阳,看到有片泡桐花瓣落在了自己的肩上。
“喜欢你。”他不敢再看十九的眼睛,侧过了头,他的心开始跳地很奇怪。
扑通—扑通—扑通—
十九不懂,他从未接到过这样的指令:“属下不明白。”
年及弱冠的摄政王罕见地红了脸,要是闻束在这里一定会大声嘲笑他,但这院中只有诸葛澹和十九两个。
于是活了两辈子第一次跟人说喜欢的诸葛澹跟个毛头小子一样低声,用一种十九能理解的简单解释:“就是你永远跟我在一起,无论我变成什么样,是不是王爷,有没有银钱,你都跟我一起,同甘共苦,死了都埋在一起。”
这段比话本子男女主互诉衷肠还肉麻的话一说出来,十九却眨了眨眼睛,感到一阵奇怪的心跳:“只要主子一直要属下,属下跟主子本来就要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