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病娇弄死后决定和他硬刚(16)
姜贤得了消息,尾随姜璎云一路,亲眼见着她和平宁王世子在柳风汀亲亲我我。
“我呸!你怎么这么不要脸!捡着人家平宁王府的高枝飞!”
“送你入玉杨庵还杀不住你,居然搞出私相授受这种事情来,进孟府原来也是暗度陈仓!”
姜璎云噌的一下怒火中烧,酒罐子塞给孟慈章,大步冲上去推他一把:“你哪只眼睛见着我私相授受!糊涂东西敢往我身上泼脏水,洛水没喝够是吧?”
孟慈章吓得一缩脖子,刚后退一步,后脑勺突然一阵剧痛,接着视线模糊,闭眼倒了下去。怀里酒罐“啪”一声,摔得四分五裂。
“小郎!”
姜璎云一回头,却见四五个黑脸大汉将她团团围住,个个手里操着家伙,预备朝她招呼。
为首那个她认识。
玉杨庵地藏王菩萨像前,与小尼姑偷情被她撞破的土匪。
姜璎云心脏猛得一缩,嘶声吼向姜贤:“你们一伙的!”
话音未完,一根比胳膊还粗的油亮木棍带着风声打向姜璎云。
——
洛京繁华,游人如织,商铺如龙。吆喝声此起彼伏,推着失魂落魄的乐锦往孟府走。
一大早便晴天霹雳。
洗了个香梨放嘴里一咬,乐锦悠哉悠哉靠在廊下柱子旁,看王府婢女们捡拾落花做香囊。
直系上司从军不住家里了,她惊喜发觉自己现在担的是个不伺候人光领工资还不会被辞退的肥差,乐了好半天。
正吃梨吃得脆响,一个年纪比九安年长得多的太监喜笑颜开登了平宁王府,直冲着乐锦来。
“真不愧咱家当日力荐你!如今立了功,太后她老人家下旨,明日宣你进宫大有奖赏,且好好备着吧!”
乐锦整个人晕晕乎乎的。
立功?立什么功?
穿书后她从来没有接触过宫里,太后为什么嘉奖她,她做了什么?
乐锦脖子上已经感受到了那把断头刀的凉意。
算算时间线,这几天正是原书中姜璎云身陷匪窝而炮灰“九安”身死的节骨眼。
姜璎云的事虽被化解了,但太后娘娘这份莫名其妙的传旨太像她身份暴露的前兆了。
万一她还是逃不过一死呢?
毕竟现在世界线已经被她改变,变数已经不能再预判。
清甜的梨汁瞬间没了滋味。她在现实世界中已经死去了,“九安”是她最后一条命。
乐锦很清醒,这次无关男女主,只是她自己的危机……可是越清醒,心中那个名字就越清晰。
孟,殊,台。
打听宫里有什么情况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以前是为了别人求他,她很有一种置身事外的安全感;可这次她才是主角,乐锦忽然不敢面对要去求孟殊台的这个事实。
她也不知道她在纠结什么,或者说在清高什么。
就这么懵懵懂懂地走到了孟府大门口,今日的氛围却与往常大不相同。管家王叔在大门口焦急张望,眼含泪水,脖子都涨红了。
“王叔,这是怎么了?”
王叔用袖口压压额头上的汗,颤颤巍巍拉着乐锦去到僻静处悄声说:“出事了!”
“玉杨庵背后不是有座虎头山?山上的那一伙土匪将小郎和姜娘子掳走了!”
“大郎君已经报了官,现骑马追去了,吩咐我们不要打草惊蛇怕土匪撕票。府兵调令是由老爷保管,这几日老爷夫人又外出他县,一时半会儿拿不到,你说这如何是好!”
谁也料不到世上有人敢对洛京孟家动手,王叔花白的头发都快急烧了,恨不得自己直接飞天遁地把老爷夫人拽回来。
乐锦脑中轰鸣,仿佛一切的东西都在往后疾速流逝,崩塌,消散……
一切都白费了。
冥冥之中回到了原故事线,甚至搭上了孟殊台和孟慈章。
来不及想为何会这样,乐锦按住王叔的胳膊努力让自己身形不晃。
“我知道虎头山的情况,给我一队护卫就好,我有把握救出他们。再派人催促京尹调兵,越多越好。虎头山的土匪狡兔三窟,前后山包括玉杨庵都要围着。”
第13章
虎头山上绿叶涛涛,梢上“吱——”的蝉鸣像被夏日烈阳点燃的一根细细神经,烧得晃亮,刺刺的痛。
“哥哥,我眼睛疼……”
孟慈章倒地动弹不得。阳光从窗不成窗的漏缝中照到他眼睛上,织金缵玉的眼罩一早被土匪抢去。此刻,萎缩的眼球在薄薄的眼皮包裹下无助的扭转。
脑袋被打出的血已经凝了,一动,发丝里就有血痂碎裂的微弱嚓嚓声。他双手被粗麻绳绑在背后,已经呆在这狭小的茅草屋里两个时辰了。身娇肉贵的小少爷从没吃过这样的苦,一个劲哼唧着想找哥哥。
但孟殊台没有比他好到哪里去。
双手前绑,月蓝轻纱的衣裳被枯黄的稻草碎屑染脏。骑马疾驰时似是气管呛进冷风,孟殊台歪靠在淋了雨又没干的瓮臭草堆上,一边皱眉一边咳嗽。
“慈章,再等等……”
姜璎云失去意识前竭尽全力藏了一块摔碎的酒罐陶片在袖里,又趁着土匪们都去吃酒防备松懈时定下了个法子:
她的身份最不能自保,便先逃出去探路。若没被抓回来,他们便也动身逃离;若她被抓,一定尽力拖到官府和孟家的援兵来,他们自然得救。
这处关押的地方不过草顶茅墙,姜璎云徒手掏扯出个洞,跑了出去。
洞口静静竖在墙上,边缘处有断草飞絮,微风吹得它们轻扬。外面日头越来越亮,温度攀升,孟殊台无聊得有些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