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病娇弄死后决定和他硬刚(175)
生一不服,反呛他一句,两人立刻斗起嘴来。
乐锦看着他们,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心里只是郁闷:其实也不是头一次了……
“青兕!嫁衣取回来了!”
元芳随怀里抱着个方正盒子,一跑进来气还没喘匀呢就双手递给她。
“快,打开看看,试一下合不合适!”
乐锦一开始是没打算和元芳随办婚礼的。经过上一次婚姻的折磨,她倒宁愿两人自由些,屋子里对饮合卺酒,互相许诺再写个婚书便了。但元芳随不乐意。
“我此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娶亲,你怎么弄得我像偷偷摸摸见不得人呢?”
他当场否了乐锦提议,傲娇地表示乐锦不能伤害他这一颗青涩的少男心。
乐锦咬着口腔软肉才止住笑。他都二十三了还撒什么娇……但没办法,她想了想,好像确实不应该因自己的抵触而剥夺了他的期待。
“那好。但我有一个要求,婚礼一切从简,我也只要一件大红的嫁衣,就是最普通的,乡下女娘的那种。”
在她记忆里,姐姐出嫁前也有这么一件大红嫁衣,是拿着家里买的布料去村头陈裁缝那里做的。
红艳艳的颜色、合身的剪裁,把那天的姐姐衬得像一朵开得正盛的花。年幼的乐锦抬头看她,嘴里一直“哇哇哇”……
她如今自己把自己嫁了,心里最惦记的也是那么一身红嫁衣。
乐锦从前忙着打工赚钱,一生当中没有什么少女羞怯的时刻,那身嫁衣或许算得上。
方正的盒子系着个漂亮的结,乐锦刚要拆开,忽而问:“你看过了吗?”
元芳随眼睛亮得出奇,认真摇头:“没有,我等着你传给我看。”
“不行。”
“为什么!”
乐锦从他怀里抱过盒子,身子微微侧转,指尖悄悄扣着盒子底部,心里忽然生出点不好意思。
“嫁衣要成婚那天新郎才能看,提前看算什么。”
她朝门外边努努嘴,“你们先出去,我自己试,哪里需要再改再告诉你。”
元芳随的眼睛一下子灰蒙蒙,嘴上还想说什么,被乐锦半推半挤送了出去。
房门一关,乐锦把嫁衣盒子抱去床上,左看右看像一件稀世珍宝。
她嘴角弯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要嫁人了,但又期待那件红嫁衣。
轻轻扯开盒子系带,翻开盖子,一件漂亮的嫁衣乖巧躺在乐锦眼前。元芳随很听乐锦的话,没有在嫁衣上东添西搞加上一堆华而不实的东西。
衣领袖口处滚着一圈祥云刺绣,胸前是双凤牡丹,裙摆围了一圈团状花篮纹。整身都是一眼可知的喜庆。
乐锦欢喜得一把抱起嫁衣,差点原地跳起。
她刚想去镜子前比一下身量,忽然注意到盒子里还有个小东西。
红绸包裹着,很细,静静躺在盒底,被她的嫁衣盖住。
难道是什么纽扣装饰?
乐锦放下嫁衣,伸手拿起那东西。可指尖触刚刚触碰到外头的红绸,她被吓了一跳。
湿的!
这湿的东西在她的嫁衣下垫了一路!
乐锦心里一下子不舒服,这店家也不太仔细了吧!她赶紧把嫁衣拿起来,一处处仔细寻摸过去,果然在右边袖上摸到了湿湿的感觉。
定睛一看,那处地方已经被不知名的液体浸湿了一小团。
仿佛一盆掺冰的冷水当头泼下,乐锦又气又想哭。
谁家新娘子愿意嫁衣上沾着东西!
乐锦抓过那湿湿的东西,气鼓鼓翻开。她待会儿就拿着东西找店家理论,没有这样给新人触霉头的!
最后一角红绸掀开,一截新鲜断指赫然出现在她手心。
那是一根小拇指,骨节分明,修长如玉,被斩下来也能看出手指主人骨骼的漂亮。
苍白的皮肉上凝着血,断指被染得斑驳,指甲像染了层不均匀的寇丹,指处肌肉微微萎缩,露出一点玉似的白骨。
旁边还有一张拇指长的纸,笔迹遒劲又不失飘逸,写着:
“贺阿锦再婚”
“啊!!!”
乐锦脸色苍白,一下子丢开那断指,仿佛它一口咬在了她手心,尖牙勾住她的肉。
她没有断指,却被吓得自己手疼。
“怎么了?”
元芳随听见里头动静,青兕似乎不对劲,他本应该冲进去,但万一青兕衣衫褪去,那他不冲撞了她?他快步过去,最后也只站在门前相问。
“没……没怎么……你别进来……”
乐锦颤抖叮嘱元芳随,双手捂挡嘴巴,瑟瑟盯着落在她床上的那截断指。
现在她明白为什么红绸是湿的,因为被血浸透了;
而她的嫁衣上,也浸染了孟殊台的血。
冷汗热汗一股脑混着冲到乐锦额头,她死死咬住下嘴唇才不让自己发疯尖叫出来。
为什么他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砍掉自己小指头送给她?
乐锦胃里一阵翻涌,恶心得俯身呕吐,却吐不出东西,喉咙里噎噎鼓鼓,像有什么东西在钻。
她就知道孟殊台不会这么风平浪静。他的指头在这里,就像他的人在这里。
无影无踪,却又阴魂不散。
她的神经被他挑动着,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发抖。嫁衣送到本来是最开心的时刻,可乐锦在一刻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疯了。
她要去找孟殊台,去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不肯放过她……然而刚一转身,有那么一个念头闪过乐锦脑中。
他这些天不见人影,不就是想她去找他?
她马上就要嫁给元芳随了,这样的时候千万不能出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