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病娇弄死后决定和他硬刚(52)
冯玉恩不知孟殊台背后手段,一双眼睛懵然看向他。
孟殊台温柔浅笑,给乐锦斟了杯清酒。
“莫急莫气,你喘疾才好。”他一面劝着,一面将酒奉给她。
乐锦心里窝着火,直接推开他,“我不喝。”
“不渴吗?”
渴啊,当然渴!换他跑大半个华雁寺试试!
可瞄一眼那澄澈的酒液,乐锦犯怵,她从不喝酒。
“不喜欢。”
清凉的酒液被推撒了小半杯出去,顺着杯壁流进孟殊台指尖。他丝毫没有怨怪,反而灿然一笑。
不喜欢……
“好。”
他笑意盈盈凝视乐锦气鼓鼓的侧脸,转而又看看冯玉恩。
“若不是叫人拖着你,殊台也听不到冯郎君与你从前的诸多趣事了。”
像是一把带壳的麦穗被丢进了衣领里,乐锦身躯一紧,浑身怒气刹那没了,只剩心虚。
“你们聊这个了?”
两个男人同时点头。
第35章
“你听我解释!”
乐锦近乎大叫,一把握住孟殊台的胳膊,像个家庭即将支离破碎的丈夫,拼尽所有演技向妻子表忠心:
“我从前是不专心,但……”
她焦急望了冯玉恩一眼,事已至此,只能把他踢出去了。
“是他自作主张跟来洛京的,我发誓毫不知情!”
乐锦真诚睁大眼睛,伸出三指并拢对天,圆鼓鼓的双颊说话间鼓起来,像颗有着粉粉小毛的桃子。
“我是为了咱俩的婚约才来洛京的,这点也没有骗你。”
她生怕这些天的努力就要付之东流,紧张得疯狂冒汗。
万一孟殊台趁此关键,顺脚给她踹走?死了死了死了……
乐锦满心焦急,汗湿的额侧却落下一点柔软。
是孟殊台取出一方软巾亲手给她擦汗。
“怎么急起来了?”
一双凤目含着淋漓笑意,还有点半真半假的似嗔含怨。
“冯郎君不知,我与她初见当日,乐娘子便向我解释了来意,甚至骑马随行一路才来了这里。”
孟殊台倾身贴近乐锦,像擦拭一件奇珍异宝似的,温柔细致,呼吸均匀吐覆在乐锦面容上。
“我信你。何必慌急?”
他眼睛里有细碎的含蜜星光,漂亮极了。可落在乐锦眼里,却成了不寒而栗的暗刀。
上一次用他的贴身巾帕,命都没了;这一次还是他亲自上手,她恐怕得防备着最后被五马分尸……
和她一起喉咙不自然下咽的还有冯玉恩。
他也是风月场上掌舵的老手了,哪里看不出来这孟郎君是在宣誓自己正宫的地位,故意做出一派贴心贤惠样子给他看?
孟殊台的形象在冯玉恩心中一落千丈。以为他是什么成人之美的君子,结果乐锦一来全变样了。
争是吧?无所谓,他冯玉恩和疏州那些莺莺燕燕争得还少吗?
越过桌上插花,冯玉恩双手握住乐锦的手,生生把她和孟殊台拉开一段距离。
“阿锦,我们远走高飞吧!别管这什么婚约,直接去越州,那里临海,你不是一直想看海吗?我行李都备好了……”
他叽叽喳喳说着自己的安排,乐锦惊恐抽回手,“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冯郎君向我说明了你们的情谊。殊台想,婚约的事情由你定。”
孟殊台施施然开口,面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仿佛商量的根本不是未婚妻琵琶别抱而是今日吃鲈鱼还是鳜鱼。
但乐锦丝毫不知,孟殊台的注意力全在她方才被冯玉恩抓过的手上,脑子里浮现出夜里那段白臂,和白臂上男人扎眼的手印。
心脏被谁攥住了一样,堵得慌。
他忽然浮出个念头,一个此前从未有过的念头:原来贤惠大度这般难做。
分明想撕了眼前这痴心妄想的贱人的皮,可却还要佛陀一样作壁上观。
破天荒的,孟殊台有点演不下去他长久妆扮的菩萨心肠。
乐锦要是答应下来随冯玉恩走了的话,他岂不是错失她这么鲜活的供果?
他还没一步步谋取到乐锦的心。
他不放手。
她只要敢迈出他身边半步,他立刻就在华雁寺再寻个风水宝地,让她和九安做个伴。
“婚约……”
乐锦心虚觑着孟殊台云淡风轻的样子。
完蛋。
他就是想把她推出去,这门便宜婚事就此作罢。
那哪成啊!他俩之间,要“分手离婚”只能她来!不狠狠诛他孟殊台的心,她费尽心思兜这么一大圈干嘛?
乐锦一咬牙,端起桌上刚才自己没喝的那杯酒就朝冯玉恩泼过去。
“别做梦了你!”
“滚滚滚!”
杯子往身侧一甩,咔嚓一声四分五裂,如同冯玉恩此刻的心。
“阿锦——”
乐锦来了脾气,二话不说攥住孟殊台的手,十指相扣高举给他看。
“我的未婚夫是孟殊台,我的丈夫也会是他,你看见了吗?”
乐锦几乎是怒骂,她没想到自己能这么生气。
生气冯玉恩自作主张来找她,也生气他差点毁掉她的婚约,更生气他步入龙潭虎穴而不自知。
如果冯玉恩出了什么意外,她结束任务是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了,可她怎么还原书“乐锦”一个完完整整、生龙活虎的青梅竹马?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三角恋”她实在扛不住,还是缩头乌龟最好当。
乐锦装作气晕,双眼一闭,哎哟一声就倒在孟殊台怀里。
“乐娘子!”
“阿锦!”
冯玉恩顾不上擦干脸上的酒,伸手揽向乐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