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病娇弄死后决定和他硬刚(80)
她双手撑着桥上石栏,有点想三妞了。
细细盘算,现在这么被动下去也不是上策,和孟殊台在同一个时空多相处一天就多反胃一天。
那对不起了乐昭,你的刁蛮恨嫁妹妹又得上线了。
不过这也算好事,毕竟等乐锦完成任务走了之后,乐昭真正的妹妹“乐锦”才会回来。
“娘子!”
忽然一声焦急的呼喊把乐锦的思绪拉回现实。乐锦一惊,寻声而望,“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在家中静养吗?”
上一次宝音病还没好全出门就遇见了祸事,乐锦后怕得要死,所以她今夜出门特意没有带上宝音,只嘱咐她安生休息,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自己一定给她带回来。
宝音扒拉开人潮钻到乐锦身边,叉腰大喘气:“出事了!”
“冯郎君的爹娘到咱们家来,说是儿子离家后就再也没回来!他们知道冯郎君是来洛京找了娘子,现在问咱郎君要人呢!”
冯玉恩!
他不是早就回疏州了吗?这么长的时间他就是爬也该爬回家了啊!
他没有回家,那会去哪儿?他一个只知花天酒地的小少爷又能去哪儿?最后一个见他的人是谁来着……
孟殊台。
宝音扶着的手臂一下子软掉,她问:“娘子,你怎么没力气了?”
但乐锦耳朵听不见。眼前景象刹那虚焦,宝音的五官像蜡一样化开,整个世界扭曲挑动如火焰灼痛的热感拉扯着。
零碎的记忆在乐锦脑海中跳动。
那天孟殊台送走冯玉恩后去净心寮沐浴露很久,他做了什么需要白天沐浴……
一滴眼泪从眼眶往外冒,仿佛起了个头似的,成串的泪珠噼里啪啦落下,宝音措不及防。
“娘子你别哭,冯郎君那么爱你,怎么会舍得出事留你孤零零一个人呢?他肯定好好的……”
宝音轻轻抱住乐锦哄着,可怀中人只是摇头,语调颠来倒去,听不甚清。
“是啊,他那么爱乐锦,这么远的路都来了……我该去送他的。他那么爱乐锦,最后见到她会很开心的……可是我没有,我没有……”
甚至冯玉恩最后的记忆是深爱的青梅投入了别人的怀抱。
心脏滚落冰窖,结了一层名为“自责”的寒霜。
任务结束后,她该怎么把“乐锦”的人生还回去?她那样关心在乎宝音,原因之一就是不想破坏别人的生命组成。
这样努力地修护,以为可以完璧归赵,但其实一早就还不回去了。
眼前光影黑白交替,一股沸滚的血气冲到乐锦头顶,原本失力的绵软身体居然硬生生稳住了。
“宝音,你的病好些了吗?”
宝音没料到娘子的哭泣戛然而止后,第一句话居然是问这个。
她点点头,无比真诚:“早就好了,真的,现在浑身上下一点毛病没有。”
“好,那就好。”
乐锦双眸中是浓烈的哀情,嘴角却还是微微向上,对宝音轻声细语:“你回家去吧。”
“娘子不和我一起回去吗?”
“我还有事情要做。”
——
一只仙灵灵的蜜桃绒花簪子被孟殊台捻于指尖久久不放。
方才和元姜二人路过此处,元景明给姜璎云挑了好些珠花,还催他也给乐锦挑一些。
“可爱漂亮的小物件,女孩子收到一定会开心的。”
她会开心吗?他以为乐锦只对蜜饯甜点开心。
孟殊台没有买,元景明还说他不懂风情。
其实不是。
他只是觉得这些都太廉价,不配簪在乐锦鬓发上。
然而找借口和那甜腻腻的两人分开后,孟殊□□行,兜兜转转又绕回这个小摊面前。
有支簪子挺有意思的。
绒花做成圆滚滚的小桃样子,毛茸茸的,粉嫩可爱,像乐锦和他置气时微鼓起来的双颊。
伸指轻戳那小桃,像在戳乐锦。
但手感远没有她那么好。
略带可惜将簪子放下,孟殊台一转身,真正的“桃子”却悄然站在他不远处,一瞬不移盯着他。
孟殊台展颜而笑,仿佛惊喜:“乐娘子不是回家去了?”
一盏盏金橘灯火下,乐锦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像是刚哭过,眉眼间带点水色娇气。
“一个人在家也无聊,就折回来了。”
托他名盛洛京的福,孟殊台非常好找。乐锦一路只问了四五个人就确定他在哪里了。
他向乐锦走来,语气似水温柔又带点落单的小小幽怨:
“我也正是一个人,景明和姜四娘子郎情妾意去了……”
他们结局不好,但眼下还好好谈着恋爱,这也不错。乐锦放心了。
“我有事想跟你说。”
孟殊台已走到乐锦面前,忽然发现她状态很不一般。
以往她撒娇卖痴也好,生气憎恨也好,神色都鲜活灵气,可此刻却仿佛被罩上了一层阴翳,呆呆的,有点冷木。
眉间轻蹙,孟殊台不喜欢这个模样的乐锦。
他想她活泼些,那样才好玩。
微微低身凑近乐锦,孟殊台哄似的对着长街尽头的鳌山一指,“去看看今年的灯彩好吗?我们边走边说。”
富丽辉煌的鳌山亮起了,荣荣灯火照见一切晦暗污浊,所有人都在往它的方向前进,仿佛朝圣。
乐锦点点头,手指穿过孟殊台指缝扣住他掌心,孟殊台一怔,凤眸熠熠望向她。
乐锦只是微笑,说得很轻松,“人多,怕和你走散了。”
女孩子的手掌小而绵软,像只雏鸟贴着孟殊台的掌心。他能感受到那她皮肤下幽微涌动的热气,撩人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