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观里穿住方面，除了几人的道服，因为涉及到辟邪和加持道法的问题，是花了些银子定做的。

除此之外，吃住都很简陋。

算上里里外外，也就赵甜豆这一间小屋子最像样，用的也是观里最好的。

清醒片刻，赵甜豆一骨碌从床上坐起。

她四下看看无人，屋外头也静悄悄的，说不定师父师兄他们也都还没起床。

于是赵甜豆赶忙蹑手蹑脚地下床，爬上了一旁的梳妆台。

她寻了半天没找到合适的工具，只能翻找自己的空间，总算是找到了一把小锉刀。

对着崭新的小铜镜，赵甜豆一面龇牙咧嘴，一面用锉刀开始打磨自己的小米牙。

趁师父他们还没来，她得抓紧时间把小虎牙磨出来。

从前她的小虎牙很尖厉，被教授他们磨掉没几天就会恢复原样。

时不时地，她就会被拉去磨牙。

所以对于磨牙这一套流程，赵甜豆门儿清。

只不过从前是把小虎牙磨掉，现在，她是要把钝钝的小米牙磨出尖尖角来。

吭哧吭哧一番操作，小虎牙初具规模。

可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儿。

“乖徒儿，太阳晒屁股咯，醒了吗？为师这便进来咯？”

不好！是师父来叫她起床了！

师父都说了，她以后不能随便咬人，磨小虎牙嫌疑很大！

赵甜豆本能地觉得自己这是在做坏事，吓得连忙收起锉刀，用小手把嘴巴捂得死死的。

“唔，呜呜呜呜呜。”师父你进来吧。

门口的玄清酒只听见屋里传来一阵呜呜声，以为是小徒儿出了什么事，紧张地连忙推开了房门。

进去一看，一道小小身影，此时正光着脚丫半蹲在圆凳上，捂嘴朝他眨巴眼睛。

“乖徒儿，你这是在做什么？”

捂嘴，眼神躲闪，小徒儿不会是偷偷带了什么肉回来，刚才在吃吧？

赵甜豆连连摇头，不敢张嘴。

玄清酒大腿一迈，上前一把将赵甜豆抱起，佯装生气道：

“把手拿开，让为师看看。”

其实贪吃一些也没什么，玄清酒主要是怕小丫头吃了隔夜菜拉肚子。

赵甜豆害怕师父责罚，慢慢将手收了起来，眨眨眼，对玄清酒龇出一口小米牙。

“师父师父，徒儿在照镜子。”

玄清酒不信，可细一闻，好像的确没闻见什么菜肉味儿。

突然，他被赵甜豆雪白的小米牙晃了下眼，也察觉到了这一口牙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嗯？乖徒儿，你这牙齿怎么变尖了？”

小虎牙其实很明显。

赵甜豆方才可是很细心地在打磨她的牙齿，这会儿两边的两颗牙齿被磨得尖尖的，都快赶上吸血鬼的牙齿了。

赵甜豆心道糟糕，被师父发现啦。

还不等她开口说话，玄清酒便是眼神一闪，想到了什么。

“你呀你，牙齿磨得再尖，你也无法通过牙齿直接咬动那孤魂，得跟着为师学习道术才行。”

赵甜豆一愣，师父他好像误会了呢。

不过这样最好，自己的小心思偷偷藏起，不要让师父发现！

说到那孤魂的事，赵甜豆便是小脸一垮，抽泣起来。

玄清酒以为是方才自己佯装生气的样子吓到小徒儿了，连忙哄她。

“为师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小虎牙挺好的，显得你这小丫头越发古灵精怪，以后遇到危险也能当个武器，为师不说你便是了。”

第12章

哭一哭，危机解除。

赵甜豆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她早该想到的呀，女人和小孩的眼泪可以让男人忘记她们所犯的错。

而她既是女的，又是小孩儿，那眼泪无敌了。

师父似乎见不到小甜豆流眼泪呢。

不过想到那孤魂，赵甜豆的心里就又空唠唠起来。

“师父，小纸人死了……”

她被师父放出去的小纸人吸引着到了那个屋子。

虽然吃到了心心念念的烧鸡，可也因此被孤魂盯上。

小纸人是为了救她才牺牲的，她有罪。

玄清酒没想到小徒儿还惦记着那个小纸人。

见她如此神伤不能自拔，玄清酒的心便是一揪一揪的跟着难受。

想了想，玄清酒便从兜里掏出了一张纸。

“乖徒儿看，这是什么？”

赵甜豆抬头一看。

“小纸人！”

不过仔细看会发现，这小纸片人跟原先牺牲掉的那只不太一样。

“师父，这不是小白。”

玄清酒一愣。

“小白是谁？”

赵甜豆解释道：

“就是那只为了救徒儿牺牲掉的小纸人啊，它浑身都是白色的，所以徒儿在刚才给它取名叫小白。”

“师父手里这只的脑袋上有个小红点，它不是小白。”

玄清酒：……

你这小家伙倒是观察的仔细……

玄清酒知道小徒儿天性单纯可爱，似乎又不是很了解这小纸人，于是耐着性子蹲下来，晃了晃手里的小纸人说道：

“乖徒儿，这小纸人呢，是一种道士常用的工具，本身没有生命，使用者注入道术后，它们就能动了。”

“你的小白，其实是一种侦查小纸人，寻常作用就是寻找像孤魂野鬼这样的邪祟，然后将信息传回来，很少会自焚，除非……”

“哇——”

赵甜豆听懂了，师父的意思是小白本来不会有事，侦查完了就能溜回去了。

小白果然是被她害死的！

赵甜豆没等师父把话说完，就仰头张嘴哇哇大哭起来。

这里距离师兄们的房间也不远，如此动静很快惊动了五个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