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嫁小夫郎(120)
赵三踉跄了两步才站稳,回头恨恨瞪他一眼, 最后认命的走到纪星衍面前去, 左看右看, 没看到应该黏在帝后身后的陛下的身影, 遂小心翼翼的问:“嫂子, 赵大哥呢?怎么没见着他人?”
完了,不仅被无视,现在是连默默跟着都不许了。难道陛下没哄好人, 彻底闹翻了?
纪星衍:“…………”
傻子都能看出赵三是在打探。
他默默放下还捏着耳垂的双手:“睡着觉呢,一时半会儿的应当醒不了。”
赵三双眼一亮,感觉有戏,不过不等他继续追问,纪星衍已经抬腿往厨房走去。
人都走远了也不好再去追回来,赵三只能扼腕作罢。
“怎么样?问出什么来没?”
赵二揣着手走了过来,一脸八卦样。
赵三记着他捅咕自己那一下的仇,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朝他勾勾手指:“想知道啊?”
赵二忙不迭的点头,洗耳恭听。
“自己问去吧。”
赵三呸了一声,转身就跑。赵二惊觉被耍了,狞笑着追了上去。
不过几息后,两人在墙角处拳打脚踢大打出手,引来其他不明所以的死士围观喝彩。
身后喧闹声阵阵,半条腿已经跨进厨房门门槛的纪星衍回头看了看,下意识蹙眉,脱口而出:“你们小声点,行归哥在睡觉。”
死士们果然都安静了下来,面面相觑了一下,顿作鸟兽散。
纪星衍说完就后悔了,但覆水难收,他除了暗自懊恼也别无他法。
这回成峰没再拦着不让他进门了,不过也没有让他掌厨就是了,只让他自己找点轻松的活儿干。
纪星衍面前是一个一开为二的大冬瓜,他正用手中的小刀,细致又小心的在冬瓜深绿色的外皮上雕着花儿。
这是一户大户人家提前订的,要做的是冬瓜盅炖鸡。
这道菜要隔水着文火慢炖,耗时较长,辅以红枣枸杞、党参虫草花,几片老参片,再加入适量的已泡发干菌菇,炖出来的鸡汤清甜味美,鸡肉软烂滑嫩。
这冬瓜盅炖鸡用料十足,配料昂贵,价格自然不便宜,算是继火锅之后的招牌菜之一。
在表皮雕花其实对味道好坏没什么实际意义,但胜在赏心悦目,也算对得起它两百文的身价。
其实饭馆里售卖的冬瓜盅炖鸡只会放一点红枣枸杞和菌菇干,价格只要八九十文钱,不算贵。
而这个之所以昂贵,是因为用了大补的药材。
纪星衍雕好了冬瓜之后又无所事事了,本来是想帮忙洗洗菜切切肉什么的,转头两个小学徒惴惴不安的看着他,似乎很担心因为没用会被撵走。
纪星衍瞬间生出了罪恶感,讪讪的揣着手出了厨房。
整个前堂后院几乎都在忙碌,纪星衍插不上手又没地儿去,最后只能回房去了。
赵行归还在睡,纪星衍怕吵醒了他,干脆就拿了一本游记安安静静的坐着看。
初夏的天气又热又闷,人很容易犯困,纪星衍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睡过去了,等醒来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被移到了床榻上,而原本该躺床上睡觉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坐起身四处张望,房内空荡荡的,之前看的那本游记还放在桌面上。
赵行归并不在房内。
去吃午饭了吗?
看窗外的天色应当是未时末了,正是饭馆清闲下来大伙儿用膳的时候。
纪星衍早上只随便应付了一下也没吃饱,正想着呢,肚子就应景的咕咕咕响了起来,胃也一阵阵的抽痛。
纪星衍捂着扁扁的肚子,认命的爬起来准备去弄点吃的垫垫肚子。
他刚下床穿上鞋子,还没站起身呢,就听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推了开来,抬眼看去,是赵行归。
他并不是空手进来的,手上端着一个托盘,汤碗里的食物升腾缭绕着热气,从香气来判断,是一碗简简单单的阳春面,混合一丝丝煎蛋的焦香。
“醒了?正好也省了我叫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里走,径直走向堂屋的小桌。
纪星衍闻着香味下意识吞咽口水,本来就饥饿的肚子发出一阵比一阵强烈的抗议声响。
“呵……”
那声响动静不小,赵行归又怎么会听不见?他好整以暇的朝纪星衍挑眉,轻笑了一声。
纪星衍脸上迅速染上一抹绯红,指尖因窘迫微微蜷缩着。
好在赵行归没有坏心眼的逗弄取笑他,只是在放好了面以后喊他过去吃。
纪星衍没忘记两人还在冷战,他很想硬气的说不吃,但饥饿的灼烧感实在让人难受,摇摆不定了片刻他还是妥协了。
不过赵行归端来的面他吃了,不搭理他的原则依旧从头到尾的贯彻着。
赵行归被无视了也不生气,自作主张的坐在他对面,单手撑着下颚,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瞧。
纪星衍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嘴皮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什么,由着赵行归去了。
他低着头吃面时,并未看到对面的赵行归脸上笑容更灿烂了几分,眼底藏着几分得逞的狡黠。
赵行归知道纪星衍最是吃软不吃硬的,只要他死皮赖脸的磨着,早晚能把那竖起的尖刺磨圆滑了。
之后的几天,饭馆里的人都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变了,虽然纪星衍还是不怎么搭理赵行归,但两人之间的距离从两三步远变成了几乎相贴,赵行归缠着他说话时,他偶尔也会点头回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