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嫁小夫郎(49)
只是为什么行归哥会自己躺一起去了?还如此的亲密。
他努力的回想昨夜发生的事情,从喝了酒后如何耍酒疯, 到主动邀请赵行归同床共枕, 最后死死的抱着人不肯松手。
一幕幕回忆如潮水般涌来,纪星衍就是想自欺欺人那是一场梦都不行。
毕竟人就躺在身边, 如何做假?
他两眼无光的盯着床幔帐顶出神,不仅是脸颊耳垂, 只要是露出来的肌肤都因为羞怯和窘迫而变得潮红。
他醉酒后居然会如此轻浮, 行归哥会不会觉得他太孟浪从而讨厌他?
纪星衍只是想象了一下赵行归用冰冷厌恶的目光看着他的那个画面, 瞬间如坠冰窟。
他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手指不安的蜷缩着, 不知该如何面对是好。
身旁的人眉头微动, 眼皮底下的眼珠转动一下, 似乎是要醒过来了, 纪星衍本能的逃避, 慌忙紧闭双眼放平呼吸,假装自己还未睡醒。
他自以为伪装得很好,但浑身紧绷的肌肉却出卖了他。
赵行归常年习武, 从小刀光剑影尔虞我诈的日子也让他拥有了超乎寻常人的敏锐观察力,哪怕只是一点细微的异样都瞒不过他的眼睛,他又怎么会看不出纪星衍在装睡?
赵行归心中好笑,以为纪星衍是因为太害羞不敢面对这样的画面,顾及他脸皮薄就没有拆穿他拙劣的演技。
他轻手轻脚的起了身,将被褥好好的盖在了小哥儿的身上,而后如同往常般穿衣洗漱走出房门。
房门打开又关上,从头到尾都没发出太大的响动,就像是害怕吵醒了他一般。
纪星衍缓缓睁开双眼,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既为赵行归无意识的贴心心动,也因为那不经意的碰触而感到害羞。
他缓缓坐起身,伸着脖子往房门处看去,确认房门紧闭,而房内只有自己以后,才忍不住抬手拍了拍红得发烫的脸颊。
他忍不住又想起了之前师父的那个猜测,此前都得不到一个答案,如今他却可以很肯定的回答——行归哥应该很行。
那坚硬的触感与份量,也不像是不行的样子。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纪星衍忍不住扯过被褥兜头盖脸的把自己整个人都蒙了起来,恨不得就此化作鸵鸟,再也不出来的好。
他一个小哥儿,怎么能想此等龌龊腌臜的事情?实在是太失礼太丢人了!
他无声的哀嚎着,觉得自己肯定是哪里坏掉了。
院内,早早醒来的成峰坐在轮椅上喝着汤药,当看见赵行归居然大摇大摆的从纪星衍的房中出来时,脸色不可控制的扭曲了一下,差点把喝进嘴里的药汁都喷了出来。
他瞪圆了双眼,颤颤巍巍的搁下手中的药碗,似乎受了不小的打击。
“师父,日安。”
赵行归上前跟他问安,成峰嘴皮动了动,欲言又止的像是有话要说,但最终只是面色阴沉的瞪了赵行归一眼,冷冷的哼了一声就算是回应了他。
原本成峰因为送铺子的事情对赵行归有所改观了,但此时一想到衍哥儿说不定昨夜里被吃干抹净了就忍不住痛心疾首,连带的对赵行归就越发的看不顺眼了。
赵行归受了冷眼也没生气,反而心底是有些窃喜的,无论成峰如何对他有意见,他与小哥儿已经成了亲是不可否认的事实,成峰就算是想棒打鸳鸯也没机会了。
赵行归早就将喜怒不形于色练得登峰照极,成峰自然发现不了他内心的得意。
成峰往他身后的房门看了又看,往常早该起床的人到现在都没出现,他忍不脑补了许多不得了的画面。
成峰悻悻的开口问赵行归:“衍哥儿呢?还没醒?”
话语之中藏着几分事情还有转机的期待,但这份期待马上就被赵行归无情的打破了。
只见赵行归微微颔首道:“我起来时衍哥儿还睡着呢。”
“他昨夜饮了酒,宿醉不好受,便没有叫他起来。”
成峰闻言痛心疾首,一猜就知道衍哥儿昨日肯定没少被这牲口折腾。他心中暗暗决定坚决不许纪星衍日后饮酒。
好好一个个清清白白的小哥儿,这下不干净了!
都是酒后误事惹的祸!
成峰唉声叹气,他不是个很会藏心事的人,虽然多年的人生阅历让他对很多事情很多人都看得通透,但实则自身的喜怒哀乐都表现在明面上是个很容易被看透的人。
赵行归知道他应当是误会了什么,但他却乐见其成的没有做出任何解释,由着成峰误会下去。
赵家兄弟三人蹲在屋檐下,默契的揣着手,一个假装看上的飘过的白云,一个低头数蚂蚁,还有一个两眼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兄弟三人看起来似乎都没注意到这边的剑拔弩张气氛,实则眼角余光一直往这边瞟,带着几分看好戏的好奇。
赵行归状若不经意的往三人身上扫了一眼,目光阴测测又冷凝,如同刮骨的刀,让人不自觉的胆寒。
两眼放空的赵三打了个寒颤,刷的站起身:“家里的豆子还要晒,嫂子的菜园子和鸡都需要有人照顾着,这次就我先回去守着,等下次赵大和赵二再来替我吧。”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包括刚整理好了情绪,穿好衣服打开房门走出来的纪星衍。
赵三说得义正言辞,慢了一拍的赵大赵二杀气腾腾的盯着他,心中同时辱骂他鸡贼,竟然抢先把机会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