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 姐攻你又怎么了(12)
可还没松口气,那人又不老实。
一会嚷着要水喝,一会嫌车座太硬坐不住,一会儿迷迷糊糊伸过来抓他手,还以为沈野是肖展颜呢,口齿含混:“表哥,你热不热啊……怎么这么热……”
沈野整个人都起了鸡皮疙瘩。
他是纯直男,大学打球洗澡都得裹着裤衩的人,除了医生,压根没习惯被男人这么黏糊糊碰。
他手指立刻一紧,恨不得抽回来。
可偏偏又怕凌曜醉得东倒西歪摔着,只能后背僵得像钢板,生生绷着肩膀去撑他,嘴里咬牙切齿:“凌曜,你他妈清醒点!”
结果人家压根不听,反倒又蹭了蹭,低声哼唧:“表哥,你摸摸我的头嘛,我头晕……”
“我才不摸!你给我坐好!”沈野黑着脸吼了一句。
凌曜被这一吼,竟乖乖“嗯”了一声,真的安分了点。
沈野心里刚想松口气,却忽然生出一点古怪。
……怎么会这么沉?
他常年健身,按理来说,普通成年男人的体重不会是这样的。
沈野低头看了眼副驾的这位太子,鬼使神差地捏了捏他的胳膊。
不摸不知道,一摸才发现,那胳膊线条紧实,肉底下是结结实实的劲儿。
沈野愣了下。
印象里,凌曜一直被娇惯得,连稍微走快了都能喊累。
什么时候悄没声儿地练出这身腱子肉了?
难道在 A 国泡健身房去了?
他暗暗咂舌,也觉得情有可原。
那边风气本来就爱健身,清晨跑步晚上撸铁,挺常见的。
可再一转头看见凌曜醉得人事不省,乖乖闭着眼睛,沈野又忍不住腹诽:
行,练得再壮也照样喝趴下,真丢人。
快到酒店的时候,沈野终于腾出手给前台打了电话,让人提前准备了房卡。
一路上他都在劝自己:送个喝醉的人回酒店,有什么的,兄弟之间也不是没干过。
只是兄弟不会窝在你肩上睡得香,还带着点呼吸的热气扑在你脖子里,像是贴着你撒娇。
他真没法确定。
刚满二十二岁、还没过完生日的凌家太子,现在到底是不是直的?
但有一点他能肯定:自己要是再多待一会儿,今晚八成得出事。
不过出事的不是他,是凌曜。
他可能真的会忍不住,要把凌曜痛揍一顿。
电梯“叮”一声到了楼层。
沈野一手扶着人,一手刷开房卡,把门推开。
冷气扑面而来,屋里干净敞亮,奢华得一看就知道不差钱。
他半拖半拽地把人弄到沙发上,一松手就听见“咚”一声。
凌曜整个人脸朝下栽在抱枕里,丝毫没有要醒的意思。
沈野看了他一眼,眉心突突直跳,半晌才挤出一声叹气。
“算了。”
他转身去浴室拧了条湿毛巾回来,把人从沙发上翻了个身,随手拨开额头上乱七八糟的头发。
那张脸近在咫尺。睫毛长得夸张,像两把小刷子,眼皮底下还带点酒意的红。
脸颊是未褪的婴儿肥,透着一股子白里泛粉的软乎劲儿。
沈野盯了几秒,心里火大。
良久。
他弯下身,伸手,恶狠狠地在那张软乎乎的脸上捏了一把!
有点意外,他脸颊真是又滑又软,手感绝了,居然还带点回弹。
“啧。”沈野咬牙切齿,仿佛捏住了仇人的命门,“烦死了。”
可偏偏这玩意儿一旦上手就停不下来。
他松开,又忍不住捏了第二下。
然后是第三下。
捏完又拍了拍他的脸,有点像轻轻地扇巴掌。
谁让凌曜这么折腾人的?不能喝酒还硬喝,那个肖展颜也是,莫名其妙遭殃的还是他。
“……皮肤不错啊。”沈野哼了一声,嗓音带着讥讽,“跟小时候差不多。”
报复完,他才开始搬运。
把人从沙发扒拉起来,半拖半抱往床上送。谁知道自己一手打滑,凌曜脑袋直接“咚”的一下磕在床沿。
“我靠!”沈野吓得浑身一激灵,立刻把人按住,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低头一扒拉,果然——头皮那块地方已经泛红了。
凌曜眉心皱了皱,睫毛一颤,像是被惊醒,低声呜咽了一下,声音嘟嘟囔囔、可怜兮兮的:
“……你干嘛打我……”
沈野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里嗡一声,尴尬得脚趾抠地。
“我没打你。”他心虚了,赶紧解释,“我就是看看你是不是起包了!”
可越解释越心虚。
再一看,那块地方果然慢慢鼓起来,指不定明早就得肿成个鹅蛋。
沈野咬牙切齿:“你怎么这么脆皮啊?!”
他把人重新扶上床,心里已经在飞快打算盘:要不要留个字条解释?
还是买瓶云南白药喷雾送过来?
可他又清楚,凌曜要是真交给别人照顾,出了事,麻烦可就大了。
所以哪怕心里骂了八百遍“麻烦”,沈野还是恶狠狠把被子一甩,给他盖好。
床头灯下,他盯着那张终于开始熟睡的脸,胸口烦躁得要命。
最后咬牙切齿在心里骂了一句:“……操,欠你的。”
他刚抬脚要走。
“沈野。”
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带着鼻音的低唤,含糊又软塌。
不是梦话。
更像是刚刚睡着,又迷迷糊糊地清醒了一瞬。
沈野脚步顿住。
“你又怎么了?”
“……我想洗澡。”
沈野差点没被噎死。
“洗什么澡,你老实点。”
凌曜被吼了一下,迷迷瞪瞪地抬起眼,睫毛湿漉漉的,声音里带着点委屈:“为什么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