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 姐攻你又怎么了(16)
沈野余光扫过去,只见凌曜低着头,神色还没来得及收起,藏着点不安,更多的是让他看不懂的情绪。
电梯一路下到负一楼。门一开,冷气扑面,就是空旷的地下停车场。
凌曜竟又跟了出来,长腿一跨,两步追上。
“你到底想干嘛?”沈野停下,头也没回,语气里透着烦躁。
“我不是说了,我头痛。”凌曜跟在他身侧,语气带着点不依不饶,“你是不是得负责任?”
“……”沈野停下脚步,“你认真的吗?”
凌曜点点头:“我头真的很痛,尤其是后脑勺,睡觉都压不下去。”
“那你自己去医院。”
“我不行。”凌曜摇头,居然还带了点脆弱的味道,“我看病有心理阴影。小时候在瑞士疗养院摔过一次,护士扎针没扎稳,手臂肿了一整周。到现在我都还怕医院的味道。”
“……”沈野盯着他,“你今年都二十几了。”
“可是,阴影又不是说没就没的。”凌曜一本正经,甚至带着点理直气壮,
“而且你要知道,我上一次受伤还是在阿尔卑斯山滑雪摔下坡,直接送到的诊所,管家坐直升机过来接的。那次就是我表哥全程陪着,我才勉强熬过去。现在你弄得我头疼,难道你不该陪我?”
“而且那天是你送我的吧?要不是你手劲太大,我怎么会受伤?你说是不是你害的?你是不是得请个最好的理疗师给我?还是干脆你每天陪我?万一我半夜头痛惊醒,你要不要负责?”
沈野看着他半天,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
“你不是说你喝醉后特别沉、力气还大,我一人搞不动你?你不是说大度,不和我计较了,要原谅我?”
凌曜胡搅蛮缠,眼睛一瞪:“那是我善良!大方!可不代表你没有责任。”
这太子真的是属螃蟹的,从小横行霸道惯了。
沈野认命般叹了口气,“你开车?”
凌曜斜他一眼,嗤笑一声:“我怎么可能自己开。要不然你送我?”
“反正你欠我的。”
“……”沈野彻底头疼。
沈野:“我今天沾了酒,开不了车。你要不乐意,我让你司机给你送到医院,我打个车去,我们在医院汇合。”
凌曜闻言,犹豫了一下。
他是真不想司机跟着,二十多岁的人了,搞得跟五岁小孩一样。他们家喜欢江河湖海,几乎每套房子都要沾点水。
尤其是在锐士日内瓦湖边那套老宅子,一整片临湖的庄园。
湖水澄澈,码头停着他们家的小艇和快艇,偏偏他父母怕他掉进去,硬是请了两个人守着,天天跟在他身后盯着。
“……我开。”凌曜撇开视线,语气故作轻描淡写。
沈野“嗯”了一声,却忽然想到什么,眉头一皱,开口拦住:“等等,你有驾照吗?”
凌曜一脸“你说的什么废话”的表情看他,甚至有点鄙夷:“我在A国都开了三年了,考驾照很难的,你懂不懂?”
哦,行吧。
沈野无语地不说话了。
万豪的车库灯光冷白,停的车不少。
沈野一按钥匙,右前方一辆曜石黑的G63灯光亮了起来。
大G外形方正,车身线条刚硬,灯光勾勒出冷硬的轮廓,酷劲十足。
凌曜一眼就看见它,随口问:“沈野,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个月提的。”沈野随口敷衍。
凌曜点点头,把车钥匙拿了过来,然后……
一马当先地拉开了右侧车门。
……右侧?!!!!
沈野当场一愣。
他站在车头盯着看了两秒,喊道:“你这是坐哪啊?!!”
“驾驶位啊,不是说我开车么。”凌曜还没钻进去就被他喊住了。
他抬头见沈野还在那儿站着,皱眉:“What’s wrong?”
沈野:“你知道这是华国吧?”
凌曜:“知道啊。”
沈野:“那你知道咱们这边是左驾吧?”
凌曜:“……”
凌曜低头看了眼车门内,再抬头看看沈野的表情,整个人顿时羞红了脸:“靠。”
“靠”完他就沉默了两秒,面无表情地换到左边驾驶位,一边走还一边咕哝:“回国没几天,有点生疏。”
沈野无语地也拉开车门,一下迈进去。
“你是要我陪你看病,还是你想要我命?”
“沈野,你刚上车就开始诅咒自己?”
凌曜回头白了他一眼:“Don’t jinx it。”
沈野本来还想怼两句,听见这句,想到自己确实才死过一回。
他顿了顿,低声道:“……行,我不开这种玩笑。”
说着,凌曜动作利索地系上安全带,拧钥匙点火。
G63引擎启动时那一声低沉的轰鸣,在密闭车库里回荡,震得空气微微颤了一下。
凌曜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掌心微收,踩下油门,缓缓驶出车位。
这车底盘高、排量大,但他开得出奇地稳,油门踩得轻,连出坡时都提前松刹车,完全不像想耍帅的新手。
有一说一,开得不错。
沈野侧头看他一眼。凌曜的侧脸沉在灯影里,眉眼明晃晃的生艳,连耳骨都泛着点冷白的光。
“我不太熟,你觉得我这样的该去哪家医院?”凌曜偏过头问,语气不紧不慢。
沈野瞥他一眼:“随便,你这种装病的,一般只需要量个血压。”
“……”
凌曜懒得反驳,只摸了下鼻尖,轻轻笑了一声,踩油门往前开。
他开得真不快,一路礼让行人,红灯还提前松刹车,路过一个小转弯直接减速让右方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