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 姐攻你又怎么了(30)
沈野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胳膊。
刚才还蹭破了块皮,身上的旧疤更是多。不过他从来懒得管,男人嘛,哪会担心留疤?
主要是,男人本来就容易磕磕碰碰的,有点疤痕太正常了。
沈野挑眉,发觉凌曜比他记忆中还要娇气。
——
客厅。
凌曜坐在沙发,靠着软枕,侧脸映着暖光。额角纱布拆开后,周围一圈泛着细细的红痕,衬得那张脸更白,几乎透出薄瓷的质感。
医生蹲下身,手法极轻地拨开纱布边缘。
凌曜没出声,但眉心明显一蹙。那双细长的睫毛微颤,投下一小片阴影,看得人心口一紧。
林医生语气温柔,几乎像哄小孩:“少爷,忍一下,马上好。”
沈野倚着门框,嘴角忍不住一抽。
凌曜是在拍护肤品广告,还是在抹药啊?
二十二岁的男人了,还这么娇气,上个药居然还要人哄着。
这人皮肤白得晃眼,眉眼精致得过分,连皱眉都带着股天生的矜贵气。偏偏这伤口还长在眉骨上,显得格外扎眼。
医生又拿出一支小巧金属瓶,拧开盖子时都格外轻手轻脚:“这个药比较稀,避光保存,十天内早晚两次,不得间断。”
“还有,”他补充道,“这段时间不能剧烈运动。”
沈野若有所思。所以接下来,凌曜不准打球了?
行吧,他掰直太子的篮球计划,才实施第一天就凉了。
这运气,着实有点背。
他扭头看了眼凌曜,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对上对方凉凉的一眼。
“你看什么?”凌曜问。
沈野顿了一下,勾了下嘴角:“没什么,就觉得不该带你去打球。”
“……”
等医生收拾完,沈野以为差不多该走人了,刚往外挪了半步,凌曜忽然开口:“留下来吃晚饭。”
语气淡淡的,听着不是商量,更像是一道命令。
沈野愣了下,抄着手道:“……我就不打扰了吧。”
“打扰什么。”凌曜哼了一下,有点不高兴地接了句,“你把我砸成这样,现在拍拍屁股就想走吗?”
沈野:“?”
刚刚不是说不是他砸的吗。
正好沈野也饿了,他也没推拒,干脆吃了饭再走。
餐桌上只摆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鳝鱼面,外加一盘青笋炒肉片。意外很家常。
不过味道很不错,鲜香可口。
凌曜尝了一下嫌面汤太烫,先推到沈野面前:“你吹凉了再给我。”
沈野愣了两秒,撇嘴道:“……你不嫌脏啊?我吹凉了不就是沾我口水了吗?”
凌曜眼尾一挑,嫌弃又别扭地“啧”了一声,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拖腔:“我才不管,你少废话,快点。”
沈野被噎了一下,挑眉冷笑:“我看你懒得动嘴吧,干脆让我嚼烂了喂你好了。”
凌曜被呛得眼尾一挑,气得直瞪他:“沈野,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两人一来一回,针锋相对,屋里火药味一下子被点燃。
偏偏这时候,郑叔正好进来看自家少爷吃得怎么样了。
看见两人剑拔弩张,他愣了下,以为是饭菜不合少爷胃口,连忙赔笑:“要是不合口,厨房还能再做,您别跟沈少置气。”
沈野:“……”
凌曜立刻顺杆往上爬,把碗又推回沈野面前,仰着下巴理直气壮:“听见没?人家都怕我饿着,你还磨磨蹭蹭。”
沈野低头看了眼那碗热气腾腾的鳝鱼面,嘴角抽了抽。
“郑叔,麻烦您拿个小风扇来吧。”他慢悠悠开口,“这位少爷嫌烫,不想吃。”
郑叔愣了一下,意识到是自己工作失职,忙道:“好,我这就去找。”
凌曜闻言,眼睛一睁,先是不可置信地看了沈野一眼,接着咬着筷子气呼呼:“沈野,你就会拆我台!”
沈野摊开手,一副无辜模样:“我就是怕你金尊玉贵的嘴烫坏了。到时候留疤可不是抹点药能好的事。”
凌曜气得把筷子一拍,偏偏没什么威慑力,反倒显得更娇蛮:“闭嘴!我又没说不吃。”
等郑叔真把风扇拿来,凌曜才哼哼一声,低头老老实实吃面。
沈野吃完,正打算起身,说了句“我该走了”,结果凌曜不依不饶:“你给我上药了再走。”
语气理直气壮,带着几分命令,可眼睛却亮晶晶的,看得出底子里就是不想让他走。
沈野被堵得无话,心里暗叹一声,还是跟着他上了楼。
凌曜回家习惯先洗澡,沈野等了他一会儿。
过了约莫半个小时,沈野换了双拖鞋,一路踩着软毛地毯,走到三楼最里面那间房。
门刚轻轻推开,一股淡淡的焚香味就从里头逸了出来。
那是种带微凉感的香气,像青柏混着柑橘。
第一口冷调,后调却若有似无地掺了点龙涎香味,温热得有些暧昧。
他下意识停了一下。
屋里开着灯,不过不是很亮。
凌曜没有开主灯,而是打开了一盏低矮的落地灯,制造出一片朦胧暧昧的氛围。
他随意穿着一件薄料开衫,浴袍款,料子轻软到几乎半透明。
领口敞着,只扣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和胸口一段漂亮的线条。袖口宽松,举手投足间,总会不经意滑开,露出白皙结实的手臂。
沈野一眼扫过去,眉心猛地跳了一下。
靠。
没想到这小子,身材还挺好。
他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
“……你这装扮,是准备敷药,还是准备拍封面?”他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