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 姐攻你又怎么了(45)
先前那点任性娇蛮像是被风吹散,眉眼锋利起来,眉骨的阴影衬得整张脸多了份沉稳冷劲。
那点秾艳的漂亮此刻并不显得稚嫩,反而收拢,像夜色下骤然亮起的利刃。
系安全带的空隙,他偏过脸来,唇角勾得很慢:“坐稳啊,沈总。”
沈野盯着他几秒,不动声色拉紧了安全带。心里却罕见升起一股奇异的感受。
凌曜第一次看起来不那么讨人厌,反倒让他觉得……
有点顺眼。
后排的孙潇桡一脸戒备:“我先说好,谁要是玩太疯,我吐在谁身上别怪我,更别让我赔钱!”
引擎随即被点亮,轰鸣声震得胸腔发颤。
灯带像一条银蛇蜿蜒而来,风声夹着机油味,从缝隙灌进来。
第一道弯逼近时,凌曜眼神一沉,手腕漂亮地切进弯心。
车尾轻甩了一瞬,又被他稳稳拉回。
动作干脆利落,像是练过无数次。
沈野挑眉,难得多看了一眼,心底默默承认:不赖。
“卧槽!”后排孙潇桡抱着安全带,脸都快贴到车窗上,“你疯了吧——”
“闭嘴。”沈野侧头冷冷扫了他一眼。
凌曜好像笑了声,不知道是笑孙潇桡,还是笑沈野。他余光顺势扫过沈野的侧脸,低声调侃:“怕不怕?”
“开你的。”沈野冷淡回。
第二个弯更紧,灯光在弯心闪烁。惯性让凌曜的肩膀擦过沈野的手臂,带出一丝滚烫的热度。
沈野没动,手指却在大腿边紧了紧。
第三段直道,油门到底,发动机怒吼。
速度直线上窜,风噪和胎噪混在一起,带来近乎癫狂的快感。
沈野忍不住侧目看他。
那张向来张扬漂亮的脸,在夜色和仪表盘灯光的衬托下,竟格外耐看。
眼神专注而锋利,眉宇间的专注压住了浮华。
沈野细细打量,头一次觉得,这人是真的很帅。
他唇角不易察觉地勾了一下,心里暗暗感叹。自己把凌曜拉到赛道来,是个对的选择。
他忍不住冒出好奇的想法:“你以前开车也这么狠?”
“没有呀。”
凌曜笑了一下,目光依旧盯着前方,嗓音低而漫不经心:“在A国待久了,那边地广人稀,高速随便就能飙到两百,早就习惯了。”
沈野侧目看了他一眼。说实话,这解释还挺符合逻辑。凌曜这种危险人物,开车当然也只会更野。于是他没再追问,转回了视线。
话音刚落,凌曜又是一脚油门。
引擎怒吼,后排的孙潇桡立刻炸了:“少爷!你这是开车还是劫道?!”
凌曜没答,神情冷冽,长下坡逼近,前方的黑暗和弯心在灯光里骤然放大。
他不减速,反而更狠地踩下油门。
风声像刀子一样刮进来,狂烈得几乎撕开耳膜。
凌曜却还有空偏过头,看沈野一眼,唇角勾起:“沈野,不抓点什么吗?”
沈野挑眉:“抓什么?”
“抓我啊。”
尾音轻软,带着点撒娇似的黏意。
沈野眉心微动,还没来得及开口,急弯已到——
车身猛地甩出去,后胎摩擦赛道,迸出刺耳的尖锐声。
孙潇桡差点破口大骂:“我他妈——”
话没说完,凌曜手腕一拧,稳稳把车身带回来,顺着弯心一口气切出。
急弯过去,车速缓缓降了下来,但空气里那股灼热的劲头却还在,像余烬烧在胸口,久久不散。
凌曜侧过头,眼神带着点挑衅和得意:“怎么样?我这水平,能不能做哥哥的司机?”
沈野扫他一眼,视线先落在他修长的手指和方向盘,再抬到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
唇角缓缓勾起一丝似有若无的笑。
他原本没抱多大期望,以为凌曜只是来逞口舌之快。
可刚才那一圈下来……
速度、路线、控车,竟比他想象中稳得多。
这人真要认真做一件事时,确实让人意外。
平时危险嚣张,像一把开了刃的蝴蝶刀,却和这夜色与赛道,意外地契合。
不过,专属司机?
那就免了。
沈野低低笑了声:“太子爷替人开车,传出去不嫌跌份,我怕你家老爷子先把我车拆了。”
凌曜挑眉,唇角带着被识破的小得意。
后排的孙潇桡已经瘫得快没气:“我求你们两个,别一唱一和了……我脑子还在打转,胃里像翻江倒海……”
凌曜懒懒瞥他一眼,语气带着嫌弃:“你要吐就吐窗外。”
车回到起点,凌曜轻踩刹车,松开方向盘,眼神却还停在沈野脸上:“下次,还敢坐我开的车吗?”
沈野唇角一勾,淡淡吐出一个字:“坐。”
话音刚落,后排的孙潇桡“哇”地推开车门,捂着胃冲下去,扶着护栏干呕得眼泪鼻涕齐流。
“……我他妈下次宁愿跑回去。”
他哑着嗓子骂了一句,整个人瘫在护栏边,像刚从鬼门关捡回条命。
又跑了几圈,夜色渐深,赛道的灯带依旧亮着,气氛却慢慢散了。
有人在场边拍手叫好,另一人也连忙接话:“刚才那一圈真漂亮,急弯压得很稳。”
凌曜单手搭在车窗沿,唇角轻轻一勾,甜滋滋地笑了声:“哦,我随便玩玩。”
这副姿态对他来说再熟悉不过。
被捧,被恭维,被人追着巴结,像呼吸一样自然,他连动作都懒得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