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 姐攻你又怎么了(48)
凌曜把糖纸团成一小团,丢进杯架,换了个话题:“你那边的项目,做得怎么样了?”
“按表推进。”沈野答得干脆。
凌曜嚼着糖,忽然冒出一句:“那我去你那儿实习。”
沈野脚下刹车轻轻一顿,侧过去盯他,表情像见了鬼:“你个太子爷,来我这儿端盒饭?”
“是啊,不行吗?”
“在我家,所有流程都排好了。”凌曜理所当然,“我做得再好也是应该的,做得不好也一堆人给我擦屁股。去你那儿,至少有人骂我,我还能知道哪里错了。”
沈野冷声回:“想得美。我那儿没人伺候你,活脏事多。你说是实习,但来了就当正式员工,犯错照样要写检讨。”
“可以啊。”凌曜答得很快,语气里带着股真心实意的笃定,“你骂我,我就改。”
沈野沉默了一下,脑子里闪过画面:凌曜穿着西装,第一天去实习就要坐总裁位子。真要骂他,这人估计能当场掀桌子。
他果断拒绝:“不行。而且我不给你工资。”
“不发就不发呗,反正我有的是钱。”
沈野懒得理他炫富,伸手去挂档。
凌曜却还盯着他,眼神亮亮的,忽然把糖袋一晃,捏出一颗塞到他掌心:“试试吧,你嘴里也该有点甜的东西。”
沈野垂眸瞟了一眼,把糖随手放进中控格,语气淡淡:“开车不吃。”
凌曜眯了下眼,笑意却收了:“那等会儿。”
“看路况。”沈野回得云淡风轻。
凌曜像被踩到尾巴:“什么意思呀?你怕我烦你?”
沈野面不改色:“你本来就挺烦的。”
话音一落,凌曜手里的糖纸“哗”地一声捏成一团,精准地丢到他腿上。
沈野低头看了一眼,那团糖纸压在大腿上,痛倒不痛,就是有点扎。
凌曜气得整个人坐直,眼睛眯起,嗓音压得发狠:“沈野,你敢再说一遍?!”
“我这么好脾气陪你跑赛道,刚刚被你骂还忍着,你居然还嫌我烦?”
沈野慢悠悠扫了眼那团糖纸,淡声道:“这还不叫烦?”
凌曜一时被噎得说不出话,随即气笑:“行!你等着——”
“我今天开始天天堵你,堵到你求我!”
说完,他猛地一把拧开糖袋,把几颗糖全倒进掌心,仰头全塞进嘴里。硬糖嘎嘣嘎嘣碎裂的声音在车里炸开,好像在泄愤。
沈野单手握着方向盘,余光瞥过去,看到他鼓着腮帮嚼糖,唇角忍不住勾了一下。
……幼稚得要命。怕不是在把糖当自己咬。
车子拐上半山的私人道路,两边的路灯隔段亮一盏,远处的主楼轮廓气派非常。
门卫认得沈野的车牌,不敢多问,立刻放行。车子顺利驶入,缓缓在主楼前停下。
沈野侧过头一看,副驾驶的凌曜靠在椅背上,头微偏着,睫毛浓密而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均匀,好像真的睡着了。
他眉心轻轻一拧,抬手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到了,下车。”
没反应。
“别装了。”
沈野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下车绕到副驾驶,一把拉开车门,伸手去解他的安全带:“下来。”
安全带才松开一半,凌曜忽然猛地睁开眼,又生气又难以置信,瓮声瓮气道:“沈野,你干嘛?!你就这么急着赶我走?”
沈野神色平静,低头扫了一眼手机,又把屏幕递到他面前,挑眉道:“半夜十二点了,你不想回家,难道是想在车里过夜?”
凌曜支吾了一下,感觉自己是有点没道理,于是开始瞎扯淡。
“你态度好差呀。”
沈野:。。。
他道:“走不走?你还是小孩子,等我把你抱下来?”
凌曜笑嘻嘻:“也可以。”
沈野有点想打人。
他拽着凌曜的衣服,想把人往外面垃。
可凌曜一把攥住车门,固执地不动,一张漂亮的脸很是受伤:“沈野!你以前才不会这样,你小时候对我可好了,你现在怎么对我这么坏!”
沈野放开他,唇角挑出一抹戏谑:“你现在也和小时候不一样了。”
凌曜眯起眼睛,狐疑:“……哪儿不一样?”
沈野慢条斯理地撑着手臂在车顶,身子微微俯下,居高临下打量他,语气像是带点调侃,又带点挑衅:
“你那时候,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哥哥、哥哥地叫个不停。现在呢?一句哥哥都不肯叫了,整天沈野沈野的。”
凌曜望着他,整个人怔住,耳尖瞬间泛红,心底像被烫了一下。
那画面他太熟悉了——小时候的他,跟个影子一样追在沈野身后,叫“哥哥”叫得顺口又自然。
那时的沈野,少年骨相已见锋利,眼神凌厉中透着少年人的挺拔,他觉得帅得要命,酷得要命。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合胃口的人。
沈野见他没吭声,又轻轻补刀:“怎么?长大了,就不乐意叫哥哥了?”
凌曜喉结滚了一下,倔着脖子硬声道:“……哼,我就不叫。”
话说完,他猛地把头别向庄园大门,活像是在赌气。
沈野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却隐约明白,这人不是单纯的不肯叫,而是长大了,不愿在任何人面前示弱。
他退开一步,给他让路,语气半真半假:“那下去吧,祖宗。”
凌曜脚步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