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被纯恨男主追疯了(114)
而后一言不发,自己推轮椅过去了。
四个人围坐殿里,虽是除夕,何子絮不能大鱼大肉,苏澈月又还在调理身体,案上吃食相对简单。吕殊尧绷着脸给苏澈月盛汤,看着他尝了一口,微皱着眉:“略咸。”
咸还不是因为你。
陶宣宣说:“咸吗?”她也跟着舀起一口,嫌弃地对吕殊尧道:“这就是你的手艺?”
她站起身,“我重做。”
苏澈月却接着说:“不用了。我喜欢吃咸的。”
他不是喜欢吃甜的吗?为了不让女主再辛苦一趟,宁愿睁着眼说瞎话??
吕殊尧气哄哄:“我去,行了吧。”
他就是个牛马的命。
苏澈月更不高兴了:“我说了不用。”
他有什么好不高兴的?
何子絮打圆场:“罢了,今夜除夕,重点不在这顿饭。”他被病痛折磨得灰黯的眼眸笑意明显,“入夜烟火才是重头戏。”
“府内药材众多,不能见明火。”陶宣宣立刻拒绝。
“那……”何子絮并不罢休,“去镇上怎么样?一定很热闹,尤其瓶泪树下……”
吕殊尧:“瓶泪树是什么?”
“瓶鸾镇最有名的景观了。”有人对他的举荐感兴趣,何子絮很高兴,说话都提起气来,“瓶鸾镇原本叫瓶泪镇,得名于镇中心大街那株瓶泪树。此树生长在此也许有上百年了,瓶鸾镇最年长的前辈都是围着它跑大的。”
“那时人们不知道这到底是棵什么树,只见它年年都能结出肢粗腰细的果实,似只只翠绿翡瓶,便称它‘瓶绿树’。又因人人口音不一,瓶绿瓶绿传着便成了瓶泪。”
“小镇人索性就着‘瓶泪’二字,给这棵树许了个朴素而美好的祈望。传说只要摘下其上的果实,掏空洗净,用以盛满人的眼泪,刻上姓名再挂回去,瓶泪树就能实现那人的心愿。”
吕殊尧上一次迷信,还是高考前被死基硬拉着去庙里求神拜佛。对于这样毫无科学依据的民间传言,他不太感兴趣,也不置可否。
因为他既不可能去树上摘瓶子下来看看到底有没有装满眼泪,也不可能抱着瓶子哇哇一通狂哭许愿。
他始终相信谋事在人,比如想穿回去这件事,就得靠他软磨硬泡,勇夺智取才能成事。瓶泪树?玩儿吧你。
苏澈月却接道:“何少主试过不曾?”
何子絮失笑:“当然没有。我这个样子,若真要哭满一瓶眼泪,怕是够死八百遍了。”
陶宣宣:“何子絮。”
“看我这嘴,”何子絮抱歉道,“一时忘了。”
“你这几日说话太多了。”陶宣宣说。
“好吧,我不说了。那我们能去瓶泪树看看吗?”他像个好奇宝宝。
陶宣宣表现得比吕殊尧更没兴趣:“那种子虚乌有的妄言,有什么好看的。”
“去嘛,昼昼。”何子絮苍白笑起来,“今天可是除夕啊。你不让我请人上门助兴,总该准我出门吧。”
“……”
陶宣宣还没说话,他忽然抖出帕子,捂住嘴猛烈咳起来。
陶宣宣脸色一变,何子絮抬起脸:“抱歉。好像……”
血腥味溢出他唇齿,这么多日,他的唇色终于被染红了一次。
陶宣宣的惊慌转眼一逝,她快速从衣襟里摸出一枚丹药,喂进他齿间。
“还敢乱提要求吗?”陶宣宣快步推着他出去,头也不回,“吕殊尧、苏澈月,以后少跟他说这么多话。”
年夜饭就这么措手不及地结束了。
吕殊尧记得,在书里,除夕夜是苏澈月和陶宣宣感情升温的关键节点。首先是苏澈月饭后心情低落,自己一个人出去散心,而何子絮故意忤逆陶宣宣,将她气离府外,男女主阴差阳错在小镇上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
也不知道是哪步行差踏错,如今看来是没搞头了。
不过……
饭后心情低落?为什么心情低落?
吕殊尧抬头看向对面的苏澈月,正无声低眸,小口小口喝汤。
都说了咸,还非要喝,越喝不是心情越差吗?
二公子真的很难哄,也真的很需要哄。
吕殊尧内心叹气,眉目一弯,柔声道:“虽然何公子生着病,现在提这个似乎不太好,但是……你想不想出去走一走?”
第55章 还是除夕夜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雪山下看烟花。
小镇夜景繁复, 尽在眸中,吕殊尧站在苏澈月身后,推着轮椅, 看着他半散下来的乌发,渐渐有些出神。
木质轱辘轧过街面, 声音很细,很快就被喧嚷的人群淹没去了。镇上民风淳良,见到街上有人坐着轮椅出行, 纷纷善意地让开距离, 让他们走得宽敞些。
这让苏澈月产生一种错觉, 他和吕殊尧在众人温挚侧目中,一步一步,走向雪山、风月、烟火, 一切代表着美好与永恒的事物。
只可惜,他们无法牵着手。
他的主动邀请让苏澈月很惊讶,进而是无所适从, 因为从他十五岁开始, 便没有认认真真过过一次除夕了。
但是,能与身后这个人多独处哪怕一分一秒, 他也是愿意的。
苏澈月没有忘记自己以前是如何提防和忌惮吕殊尧, 因此想法转变如此天翻地覆,连他自己都无法不鄙夷自己。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从他替他喝了那碗药开始?还是从他把他护在身下,为他挡住穿心利爪开始?